为刚才的一点怀疑,而感到深深地羞愧。  "……行。"掌门最后说,"他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唐十一"嗯"了一声,从议事殿出来的时候步伐不快不慢。  经过廊下站岗的两个弟子身边,那两人低头行礼,叫了声"大师叔"。  其中一个抬起头来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大师叔,二师叔最近怎么不见人影?"  唐十一脚步没有停,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淡淡的:"做任务死了。"  那两个弟子同时愣住了。  一阵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他们衣摆翻卷了一下。  左边的弟子嘴巴张了张,眼睛瞪圆了:"啊?"  唐十一已经走出去十步远了,好像没有听见那一声"啊",背影在日光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拐过廊角就不见了。  留下的两个弟子面面相觑。  右边那个先回过神来,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他说的死了,是那个死了的意思吗?"  左边弟子咽了一口唾沫:"……要不,你再去问一遍?"  "你去。"  "我不去。"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俩弟子大眼瞪小眼:“啊?真死了吗!!”  ——  陆清舟还不知道他今天头七。  感觉自己疯了。  他跪在黑暗里,膝盖底下那层薄褥子已经被他碾得皱成一团。  汗和欲望洇进布料里,在玉床的边沿留下一片暗色的湿痕。  他的鼻尖埋在那件玄色小披风里,牙齿轻轻咬着那一小块布料,在嘴里含着,直到整片布都湿透了才松开。  从锦被里捻出一缕金色的长发,尾端微微卷曲,泛着碎金般的光泽。  他把那缕头发绕在指尖上,像戴了一枚细丝编成的戒指,贴在嘴唇上,从发根到发尾一寸一寸地抿过去。  披风被他攥在左手掌心里揉成一小团,按在鼻尖底下深深地吸着气。  那缕气味顺着鼻腔钻进肺里,从肺叶一路烧到丹田。  他的膝盖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胯骨顶在玉床的边沿上,身体弓起来,脊背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绷紧,从腰窝到肩胛骨连成一道绷直的弧线。  他咬着披风的边角,含混地、低哑地从喉咙深处滚出师兄的名字。  然后把披风叠了叠,塞进自己的齿间咬着,左手攥着那一小块布料往下移,小腹绷紧了腰往前,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断在齿间那块布料上。  他快不行了。  二十五天。  师兄每天推门进来,手指从他身上碾过去,像在把一块铁烧红了又浸进冷水里,反复淬炼。  他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酥了,从膝盖一路软到指尖,每一次师兄的手指离开的时候他都想伸手去抓,但锁链哗啦一响把他拽回原地。  他是真的疯了。  整整半月有余,他发觉自己的目光已经彻底无法聚焦在任何别的东西上。  即便是蒙着眼,他眼前浮现的全是师兄那张脸。  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眼睫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金箔裁成的扇子,嘴唇微张着,说话的时候舌尖偶尔从齿间一闪而过。  他跪在玉床上,左手攥着那缕金色的头发,嘴唇贴在披风上喃喃自语:"……让师兄给我生个孩子。"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接着陆清舟低下头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又低又哑,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磨刀石上来回蹭着。  "让师兄给我生个孩子。"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稳了一些,带着一种阴鸷的、近乎偏执的笃定。  "师兄不肯给我,我就自己拿。他要是害怕,我就把他锁在怀里,让他哪里都去不了。"  他把那缕头发缠在自己的无名指根上,打了一个死结。  唐十一推开殿门的时候,迈进去的右脚在半空顿了一瞬。  直觉告诉他今天有点不一样了。  有一股极淡的铁锈味混在月桂的香气里,像一把刀在水里浸过又抽出来。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金色的眼瞳扫过玉床的方向——  褥子上一片深色的湿痕,旁边的矮几上青瓷瓶,蜜饯的碟子翻倒在一边,沾了灰。  一道黑影从侧面扑了过来。  陆清舟的左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扣住了唐十一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话,五指像铁箍一样嵌进他的腕骨。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晃荡着,小臂中段鼓起一个突兀的弧度。  青紫的淤痕从腕骨一直蔓延到肘弯,皮肉上蹭掉的那一块结了暗红色的痂,又裂开了,正在往外渗着细细的血珠。  但他浑然不觉一样,把唐十一整个人往玉床的方向拖了两步,膝盖顶进唐十一的腿弯里,借着俯冲的力道把唐十一压倒在玉床上。  唐十一的后背撞上那层薄褥子,褥子底下是凉的硬玉,硌着他的肩胛骨生疼。  师兄仰躺在玉床上,金色的长发散开铺了一枕。  :怎么对龙傲天说话呢(41)  他的目光从陆清舟折断的手腕骨挪开,落在他蒙着黑布的俊脸上。  陆清舟整个人覆上来,左膝抵在唐十一胯侧,左手还攥着唐十一的手腕压在枕边。  他的头低下来,鼻尖埋进唐十一修长的颈侧,在那一片薄薄的、跳动着脉搏的皮肤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干涸了二十五天的河床终于等来了一场雨。  "师兄。"  他的嘴唇贴上唐十一的颈侧,先是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像绷断了的弦一样整个人的克制都碎了。  他往上挪了半寸,嘴唇贴在唐十一的喉结侧面。  "师兄……你不知道我这二十五天是怎么过的……"  唐十一躺着没动,他能感觉到陆清舟的嘴唇在他脖子上游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一寸一寸舐过去的痴迷。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下颌线、耳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像一场慢火烘烤着他的皮肤。  "你每天进来摸我一下就走,"陆清舟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有没有想过我?我跪在这里,你走了以后我怎么办?"  唐十一沉默了两息,他的目光从上方垂下来,落在陆清舟那只断了的右手上。  肿了一圈,垂在身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血珠顺着指尖滴在褥子上,洇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你手断了。"唐十一说。  闻言,陆清舟带着一种阴鸷的、被逼到极限的人才会有的笑意。  "断了也不疼。"他说,"比师兄每天摸完就走好受多了。"  被挑逗太久,变得阴鸷,折断自己的手骨也不觉得疼。  声音含含糊糊地从那一片温热里传出来:"师兄,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唐十一的眼睫动了一下。  "你把我关在这里,每天碰我,又不肯要我——"  陆清舟想要一个和师兄长的一样的孩子。  想要师兄怀孕。  陆清舟的嘴唇贴着唐十一的锁骨:"我给你一个孩子,你就不舍得走了。"  "孩子?"唐十一偏过头,"你拿什么生?"  陆清舟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抬起脸来,蒙着黑布的面孔朝向唐十一的方向,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从唐十一锁骨皮肤上蹭下来的水光:"师兄帮我生。师兄的肚子——"  "师兄长得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好看。"  "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像你一样。我每天抱着他,给他喂饭,教他说话,他长大了就叫他喊我爹爹——"  "陆清舟。"  唐十一截住了他的话。  陆清舟的嘴唇张着,那截话头还悬在他的齿间,不上不下。  唐十一从他身侧抽了一下手腕,没有抽动。  他蹙了一下眉,又用了两分力,陆清舟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指,指节还在空中张了一下,像在挽留什么。  唐十一坐起来,金色的长发从枕上滑落垂在肩侧。  他侧过头看了陆清舟一眼,目光从那两只断了的腕骨上滑过去,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起来。"他说。  陆清舟跪在玉床边上没有动,左膝还抵在唐十一的胯侧,整个人像一棵被砍了一半的树还硬撑着不倒:"……师兄去哪里。"  "沐浴。"唐十一从玉床上站起来,赤脚踩在青砖上往屏风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陆清舟一眼,"你把我的寝殿弄了一地的汗和血,我要洗一下。你去打热水。"  陆清舟的喉结动了一下,他跪在玉床上,左手还保持着方才攥着唐十一手腕时的姿势,指尖微微蜷着,断了的右手垂在身侧晃了晃。  "……我的手——"  "一只还能用。"唐十一绕过屏风,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尾音,"水要烫一点,我肩膀酸。"  屏风后面安静了一瞬,后面响起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唐十一在解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