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印着市刑侦支队、姓名、私人电话,清晰利落。  “我叫甄砚,住在这片附近。”  他语气松弛亲和,是普通人交友般的善意,“这两天这片不太平,夜里不安稳,你要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有任何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沈烬垂眸看向那张名片,指尖接过,随意揣进毛衣口袋,颔首应声:“好。麻烦了。”  两人错身,准备各自离去。  甄砚抬步往前走了两步,靴底擦过楼道地砖。  深夜的风卷着远处警戒线未散的凛冽气息,他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再次浅浅冒头,顿住脚步。  他骤然回头。  楼道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半明半暗,藏着刑警刻在骨子里的谨慎。  “对了。”  甄砚的声音穿透晚风,落进安静的楼道里。  “这片最近真的不太安全。”  “夜里尽量别一个人独自出来,注意点。”  这句叮嘱真诚恳切,是过来人善意的提醒,也是最后一次不动声色的观察。  观察这个深夜独自出门扔垃圾、言行完美无缺的陌生男人。  沈烬伫立在原地,两手提着黑色垃圾袋,帽檐压着眉眼,姿态安分又温顺。  他微微颔首,音色低缓温和,顺从又普通。  “嗯。”  “我会注意安全。”  :杀人魔住进我家的:杀人魔住进我家的第(15)天  沈烬换去外衫,洗干净指尖所有细碎尘土,悄无声息推门回了家。  屋内很静。  睡美人睡得很浅。  他目不能视,世界常年是一片寂静的漆黑,听觉、触觉被无限放大。  一丁点风声、脚步声、呼吸声,都能清晰捕捉。  却唯独,永远察觉不了潜伏在他身边的恶鬼。  沈烬放轻动作,关上门,落锁。  咔哒。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熟睡的少年。  少年眼睫纤长。  肌肤苍白,呼吸轻浅,整个人干净得近乎易碎。  看不见血。  看不见恶。  看不见站在他枕边,刚刚处理完一场惨烈凶杀的杀人魔。  这是沈烬留在人间唯一的净土。  也是他日夜意淫、疯狂掠夺、却舍不得伤分毫的私有之物。  夜色残留的凉意裹着沈烬,他微微俯身,阴影彻底覆下,将少年整个人笼在自己的气息里。  无声窥视。  少年似乎感觉到周遭空气沉了些,眉心轻轻蹙了一下,无意识地往被褥里缩了缩,小声喃呓:“有点冷。”  沈烬垂眸,呼吸落在睡美人耳畔,极轻,极阴翳。  “冷?”  他低声轻笑,嗓音又低又哑,带着刚从炼狱回来的寒凉。  “那我抱你。”  话音无声,只有唇齿落下的动作。  他没有惊醒睡美人。  只是微微低头,隔着一寸空气,虚虚覆上少年的唇。  没有触碰,却极尽缠绵掠夺。  是深夜无数次、无人知晓的僭越。  少年一无所知,呼吸安稳,睫毛轻轻颤了颤,只当是夜风拂过唇角。  沈烬俯身,指尖极轻、极克制地落在少颌线,轻轻托住。  力道极轻,温柔得近乎宠溺。  少年无意识偏头,顺从地往他指尖方向靠了靠,软糯又乖。  “谁”  唐十一模糊呢喃,以为是梦境里的暖意。  沈烬低眸看着他。  就是这双永远看不见的眼睛。  让他可以肆无忌惮、日复一日,在咫尺之间,疯狂贪恋、疯狂臆想。  他低头,真正落下一个极轻极沉、带着占有欲的吻。  落在唇角,浅浅一碰,转瞬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