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盛世集团一楼的大堂里,此刻已经挤满了人。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正中心。
  爸爸坐在地上,衣服散乱,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媒体朋友,你们给评评理啊!”
  “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当了大公司的副总裁,就不认我们这对穷父母了啊!”
  “他为了独吞财产,不仅停了我们家公司的合作,还要逼着法院查封我们的房子!”
  “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三口啊!”
  妈妈在一旁抹着眼泪,装出一副老实巴交、饱受欺凌的模样。
  宋慕白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扮演着被弟弟欺压的无辜哥哥。
  围观的人群不明真相,开始指指点点。
  “这宋砚辞也太狠了吧,连亲生父母都不放过。”
  “就是啊,现在这些资本家,为了钱六亲不认。”
  我带着一排保安,从专属电梯里缓步走出。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哒哒声。
  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爸爸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活靶子,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要抱我的腿。
  “砚辞啊!你终于肯见爸爸了!你快跟他们说,你不是要逼死我们!”
  两个保安眼疾手快,直接将他拦在了一米开外。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撒泼的爸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表演够了吗?”
  我接过陈秘书递过来的平板电脑,直接连接了大堂里的巨型高清显示屏幕。
  “各位媒体朋友不是喜欢爆料吗?”
  “今天,我宋砚辞就亲自给你们爆个大料。”
  我在平板上点了几下。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段陈旧的监控录像。
  那是十二岁那年的除夕夜。
  漫天的大雪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无情地推出大门。
  门内,是宋家人围坐在温暖的火炉旁,哄着装病的宋慕白。
  门外,那个男孩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直到失去意识。
  画面一转。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这是过去十年里,宋家以各种名义,向我小舅索要的所谓‘抚养费’。”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从我出生第三天被扔掉开始,宋家没有在我身上花过一分钱。”
  “不仅如此,他们还以我的名义,像吸血鬼一样,从小舅的盛世集团吸走了近三千万的资金!”
  “用这些钱,给他们的大儿子买名表、出国游!”
  大堂里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舆论瞬间两级反转。
  “天呐,这还是人吗?居然把亲生儿子扔在雪地里!”
  “吸血鬼啊这是!拿别人的钱养大儿子,现在还有脸来闹?”
  爸爸的哭声卡在喉咙里,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紫。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舅居然留存了这么多年的证据。
  “不仅如此。”
  我冷冷地看着试图往后缩的宋慕白。
  “宋慕白昨天为了搞砸我的订婚宴,故意在理疗院拖延两个半小时,伪造证据陷害我的完整录音,我已经交给了警方。”
  “包括你们今天在这里寻衅滋事,诽谤我个人及集团名誉。”
  “法务部已经正式起诉你们。”
  我俯下身,看着已经瘫软在地的爸爸妈妈。
  “我说过,你们就在自己酿成的苦果里,慢慢烂掉吧。”
  宋家三口像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在了地上。
  所有的伪装被撕下,他们现在连小丑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