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开口道:“陆心怡,你成绩不好,我帮你补课让你不挂科,你生活费不够,我请你吃饭的次数也不算少,你说你衣服少,我每次买衣服都是买两件同款不同色的,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而你好像只是把我当冤大头。”
  我一点也没跟她客气。
  她听见我说她没钱吃饭,没钱买衣服时,眼睛盯着蒋铭的脸,生怕他嫌弃自己。
  “我什么时候让你请吃饭了,不都是你自愿的吗?班上同学都嫌你像个书呆子,没人跟你玩,只有我愿意陪你一起吃饭,你不感激还在蒋铭面前诋毁我?”说着,陆心怡气愤地把手里的网球直接朝我丢过来,我躲闪不及,砰一下直接打在我头上。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摸着头上被网球砸中而鼓起的包,没有说话。
  我以前到底和一个什么样的人做闺蜜啊。
  毕业的日子总是来得飞快。
  在准备研究生考试的这段日子,我心无旁骛,专心学习,希望重来一次的机会能考上我理想的学府。
  这天,我从宿舍下楼,准备去图书馆学习,刚走出宿舍门,陆心怡迎面走过来。
  她突然上前猛地挽住我的胳膊,一如从前,可怜兮兮地说道:“笑笑,你帮帮我,好吗?”
  前世,我特别吃她装可怜这一套,毕竟用她的说辞,班上除了她没有人愿意和我相处。
  但在经历她蹬向我的那一脚后,我下意识挣脱她的手臂,离她远远的。
  她看我反应如此激烈,脸上露出尴尬神色,随即又向我走近一步:
  “笑笑,我爸妈打电话给我,如果我这学期再挂科,他们就会强制让我毕业后回老家,他们给我安排工作。可是,那样的话,我就要和蒋铭分开了,我舍不得他。”
  “好笑笑,你现在准备考研,一定把课程学得滚瓜烂熟了,帮我辅导一下,让我过了我爸妈这一关,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陆心怡信誓旦旦地说着。
  我瞥了她一眼,回她:“我准备考研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有空辅导你学习?”
  现在复习的强度离考上理想学府还差得远,有辅导她的功夫,我刷刷题、听听课、背背单词不好吗?
  陆心怡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学习的时候带上我,有不会的题你帮我讲解一下,这样也可以顺便复习你的知识呀!我保证在旁边安安静静地,不打扰你,好不好嘛?”
  她竟然把占用别人的时间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我扬扬手里的考研资料,不受她的蛊惑:“你看,我还有多少题要刷,还有多少单词要背,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无能为力。”
  陆心怡可能没想到我会在同学面前对她这么决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恼羞成怒之下声音尖锐起来。
  “苏见笑,没想到你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我对你这么好,你大一军训晕倒是谁送你去校医室?你在班上没人理你,是谁天天陪你吃饭,陪你聊天?你生理期肚子疼,谁陪你去医院挂吊瓶?”
  好了,她开始PUA我了,以前我最害怕她来这套,什么事经她的嘴一说,总觉得我不帮她就是对不起她。
  “我军训晕倒,你推开其他同学,执意要自己带我去,我在校医室可是听到你和别的同学说幸亏我晕倒,不然你都不知道怎么逃脱站军姿,怎么,你是巴不得我晕倒吗?”
  “一直以来都是听你在说班上同学不理我,你每次谈恋爱的时候,室友都会叫我一起吃饭,你知道,你大一开始,谈了不下八次恋爱吧?”
  陆心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来,毕竟我说的都是事实。
  曾经我对她言听计从,她也无底线利用着我对她的好。
  看我丝毫不给她面子,陆心怡一改开始的可怜模样,怒气冲冲地指着我:“苏见笑,别给脸不要脸,你不就是学习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以前,她说话可以伤害我,因为我把她当最好的朋友看,现在对我没用。
  话说出口,见我还是不回应她,她走几步回头看我,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每次对她服软,毕竟就像她说的,班上只有她愿意理我。
  如她所料,我叫住了她。
  陆心怡站在原地扭头,脸上洋洋得意。
  “陆心怡,你英语四级考试成绩出来了,没有过线,对你的学位证书可能会有影响,下次阿姨给我打电话,我要不要告诉她这个消息呢?”
  陆心怡涨红了脸,双颊颤抖:“苏见笑,你给我等着!”
  我会等着,等着看你跟了蒋铭以后,下场有多惨。
  从图书馆出来,已是深夜,我刚走下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不远处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没一会儿,一辆熟悉的跑车停在我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的后排挤着那几个叫陆心怡嫂子的混混。
  我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
  蒋铭手里捏着烟,下车后朝我脸上吐了口烟,蹙着眉说:“你挺牛逼啊,敢惹我蒋铭的女人?”
  陆心怡在副驾驶听到蒋铭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一定觉得蒋铭很爱她吧。
  我低头叹了口气:“我没本事招惹谁,也不希望谁来招惹我。”
  “陆心怡,你爸妈每周都会打电话给我问你的近况,你要庆幸我到现在也没有把你校外同居的事告诉你爸妈,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你知道你爸妈对你是什么要求吧?如果被他们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唉,我不敢想象,对他们的打击会有多大。”
  陆心怡刚还笑着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
  “你他妈少威胁人,大不了等心怡毕业我娶她,以我的条件,她父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殴打女人的事都闹上了本地报纸,他还挺自信。
  陆心怡的脸上再次漾出一朵花来。
  “宝贝,我们走吧,别跟书呆子一般见识了,她个蠢样,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蒋铭用手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我,开着轰隆隆的小野马驶离了我的视野。
  临近考试,我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这天,刚好回寝室洗澡,室友神秘兮兮地拉着我,悄悄说:“你知道吗?陆心怡给老师送礼被领导发现,学校要处分老师,还要陆心怡爸妈过来。”
  原来,陆心怡想到了这个办法,才没有在那晚继续和我纠缠。
  “她父母来了没?陆心怡不是最害怕她父母吗?”其他室友也围拢过来。
  “你觉得她敢请吗?她跑到蒋铭家里跪着咱们的老教授,把这事儿摆平了。”
  “这么牛吗?这是间接认可了陆心怡啊,厉害!”
  “不过,据说陆心怡出了蒋家的门就被蒋铭甩了两巴掌,说陆心怡丢光了他家的脸。”
  “啧啧啧,果然是校花。”
  “别讨论这事了。”我拦住了想继续八卦的室友们。
  大家见我不太高兴,
  既然我已经选择撇清与陆心怡的关系,那么以后她的事我就再也不参与,也不想在背后议论她,落井下石不是我的风格。
  浪费口舌讨论这些事不如多刷点题,多记几个单词,毕竟马上就要考试了。
  时间流逝,从未停歇。
  研究生考试之前,我做了几次模拟试卷,成绩离目标已经不再遥远。
  陆心怡的妈妈给我打电话,瞬间让沉浸在题海中的我清醒过来。
  “笑笑,心怡一直说自己头疼,我和你陆伯伯把她带到医院检查,也没查出毛病,现在她学也不想上了,动不动就失踪两三天,我们怕她想不开,也不敢管太严,你知道她怎么了吗?”
  上一世,我多管闲事,把陆心怡的情况告诉了她的父母,最后被陆心怡痛恨导致溺水致死,这一世,我又怎么会犯同样的错误呢?
  “阿姨,心怡她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别太担心了。”我安慰着陆阿姨,心里有点愧疚无法跟她说明情况。
  “那你能帮忙劝劝她吗?算是阿姨求你了。”陆阿姨在电话那头啜泣。
  只一瞬,听着陆阿姨的声音,我心软了。
  但是一想到前世陆心怡的狠毒,既然人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