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上课了下次聊。 斟酌半天的话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寒静梧的手指划过了输入法,垂眸看向手心上的绿蝴蝶。 下次吗? 他记下了。 隔绝的院内。 &ldo;衍天……衍天……&rdo;焦尾公子无知无觉地仰望天空,&ldo;两个衍天。&rdo; … 秋柚没想到时间到了的意思,是指包括她的分神也有时限。 想到寒静梧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消失,她焦头烂额地开屏编话解释,免得男主年纪轻轻蒙上心理阴影。 还得临时下线应付另一件事。 &ldo;江师兄。&rdo; 左泽看着面色不豫的人,&ldo;你这是做什么?&rdo; 江幕的视线在他们之中逡巡了一圈。 &ldo;少了个人。&rdo;他冷冷地说道,&ldo;你们真是不听劝,为何要去碰焦尾公子?&rdo; &ldo;你有记忆了?&rdo; 许一陵好奇地看他。 &ldo;是啊,竟然闹出这么大动静,被控制的我都受到影响。&rdo; 江幕神色不明,倾身看向秋柚,&ldo;他和小师妹最相熟吧,小师妹晓得他会如何吗?&rdo; 秋柚抿唇避开眼神。 &ldo;江师兄。&rdo; 左泽侧身把她挡了挡,审视着上下打量他,&ldo;你看起来不太对。&rdo; 秋柚就在这时看见了那道身影。 &ldo;回来了么?&rdo; 江幕捕捉到她的视线,同时顺着望了过去,深蓝宗服的少年入目,两肩两手闪现着银白的弦。 &ldo;怎么会?&rdo; 秋柚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 &ldo;瞧吧。&rdo;江幕缓缓扯开了嘴角,&ldo;这就是代价。&rdo; 作者有话说: 无 &ldo;在等我么?&rdo; 寒静梧已然走到跟前,略过了江幕的话,看向坐位上的几人。 &ldo;我们等你半天了。&rdo;许一陵同情地看着他,&ldo;道友你还真是手气黑啊,别人找到焦尾公子都是长一根弦,你这是惹毛他了还是怎么回事,四根弦快得直接赶上江道友。&rdo; 秋柚心想没办法。 男主就是专业拉各路反派仇恨的小能手。 寒静梧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 所以小师妹一直在这里。 似乎能确定小师妹和好友是两个人了。 &ldo;倒也没有。&rdo;他偏开眼神笑得无害,&ldo;我今天运气还不错。&rdo; &ldo;不知道你在开心什么。&rdo; 江幕当头泼下冷水,&ldo;你会牵连同门受到无妄之灾。&rdo; 秋柚定定地抬头看他。 &ldo;不光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一下子还长了这么多弦。&rdo; 原文此处的某个片段中,周八泽立于昏暗的房间,给那名外门弟子施舍了药物,&ldo;焦尾公子果真轻易碰不得,不过这人居然还能活着回来。&rdo; &ldo;惹怒了焦尾公子。&rdo; 夜里的江幕充当了引路人,&ldo;他恐怕会牵连其他同门。&rdo; &ldo;真是冲动。&rdo; 周八泽皱了皱眉,又犹犹豫豫道,&ldo;不如先把他隔离出去。&rdo; &ldo;扔了吗?&rdo; 江幕像是笑了笑。 &ldo;只是临时分开。&rdo; 周八泽被戳中心思般强行补正,&ldo;这是为了其他师弟师妹好,顾全大局的事肯定都会同意。&rdo; 却不问一句角落里的外门弟子。 万幸江幕并没有针对此多说些什么。 &ldo;我亦有四根弦。&rdo; 他空悠的语气如一缕烛火的烟,&ldo;你们还愿意相信我啊。&rdo; &ldo;师弟可别这么说。&rdo; 周八泽面对他如同溺水者抱住浮木,在这座怪状频发的城待得越久,他就越像不敢轻举妄动的惊弓之鸟,这个外门弟子大胆的行为在他看来冒犯至极,&ldo;若非入城后有了你的指引,我们在这城中贸然行事,早就会和这不听话的师弟下场一样。&rdo; &ldo;对呢。&rdo; 江幕地轻轻地说道,&ldo;所以你们要听我的话呀。&rdo; 就像曾经的周八泽让他们听话。 至于外门那个以身犯险的寒静梧,不得不说是最难驯化的弟子,完全没法慢慢地控制成傀儡,那就直接给个教训当做警告吧。 秋柚在零碎的回忆里按了按眉心。 原来如此。 来回纠结的问题有了答案,江幕果然就是幕后黑手,也许是因为和周八泽的纠葛,也许又还有哪些引诱的因素。 假如在这里的还是周八泽,听见了江幕不经意恐吓的话,身为有权做下决定的领队,他还会这么对待寒静梧吗? 江幕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的反应。 左泽对此却好像浑不在意,许一陵更是照旧乐呵呵的,完全没听出多余的意思。 寒静梧投来微嘲的一眼,简单直白地气着他后,便自顾自地抱臂想事情。 江幕还想再挑明严重性。 &ldo;起因就是焦尾公子的话。&rdo;冷淡的小师妹竟是最先开口,&ldo;我们谁都躲不过的,那为何不去除掉他,反要责怪以身试险的人?&rdo; &ldo;我们岂能抵抗化神修者?&rdo;江幕似是坦诚相待,&ldo;我只是见不得你们轻率交出性命。&rdo; 绿裳少女坐得笔直如青锋,头也不抬地注视碗中清茶,仿佛一把出鞘的剑微泛了寒光。 &ldo;一份残存的执念罢了。&rdo; 秋柚做好了一旦在人前冒头,就很有可能被盘问的准备,但真和江幕对上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是有点发抖,只能靠茶水倒映的影子分心,端端正正地把手揣在胸前。 她的声线束缚得近乎疏离,&ldo;师尊的分神在周师兄身上。&rdo; 玉烛尊者的分神是足够大的依仗。 &ldo;倘若江师兄仍觉得此举无用,我可否认为焦尾公子并非源头,你在怕我们找到真正的关键,比如说‐‐&rdo; 秋柚的语调放得不轻不重,好似小锤敲在某个人心上,&ldo;是谁复苏了焦尾公子的遗骸呢?&rdo; 空气由此寂静了片刻。 &ldo;既然说到这个地步。&rdo; 江幕眼神晦暗地沉下眉目,俯身客气地对她发出邀请,&ldo;那我们今晚便动手吧。&rdo; 整座城的时间都停滞了一瞬,无穷无尽的银色闪闪灭灭,银线提起一张张木雕的面容。 江幕在受到攻击前分形动影,转眼立在高高的檐上睥睨,不像是筑基弟子该有的实力。 &ldo;那份执念白日复现当年的情景,夜里则沉眠在塔楼封存的灵物中,只有从灵物入手才能彻底除掉它。&rdo; 他全然撕开了百般作态的伪装,轻易将身上的弦把玩在手,想到嘲讽自己的那个家伙,心下恶劣间用力地一牵,寒静梧便冒着冷汗伏倒在地。 下一刻众人的视野里迸溅了红色。 蓝衣的少年硬生生拔出了弦,一根一根剜着血肉,更为发狠地望向意图操控他的人。 秋柚眼皮一跳骤然上前,取出灵药一抹儿倒下去,焦灼地盯着血肉重新生长。 &ldo;多谢。&rdo; 寒静梧低低地道。 这时能听出他克制着的虚弱无力,但这人的神色又分明是决绝的。 &ldo;疼啊。&rdo; 许一陵感同身受般戳了戳肩上的弦,又犯怂地触电般缩了回去。 &ldo;真有意思。&rdo;江幕都为此怔了一怔,看戏般姑且收手放过,&ldo;那我便多留你一会儿。&rdo; &ldo;江师兄。&rdo; 左泽忽地叫了他一声,&ldo;我有义务代吕峰主问一句,城中诸事可是你本心所为?&rdo; 江幕沉默了几息,面上的神色纷呈不一,又是痛苦又是冷酷。 七条银白的弦乍然明灭,照出了他脸上的阴影。 &ldo;当然。&rdo;江幕淡淡一笑,&ldo;今夜我在塔楼恭迎诸位……匡扶正道。&rdo; &ldo;这位道友既已入魔。&rdo; 左泽得到了应有的答案,从容抱剑拱手一礼,&ldo;我们是要帮帮的。&rdo; &ldo;哼。&rdo; 檐上的身影消失无迹。 … 当夜。 朦胧的雨滴落在乌黑的眼睫上,啪地化开了一片冰凉的水雾,水雾里交融了烟红和碧绿的色块。 秋柚用手背抹了抹眼。 &ldo;把伞打好了。&rdo; 左泽叮嘱她。 秋柚握正了倾斜的伞柄,心神不宁地看向红墙绿瓦。 夜夜下雨的城唯独没有卖伞的店家,城中修者又不是金丹元婴,稍稍一动神念便能雨雪不沾,没有自带伞的人就只好穿行雨中。 好在左泽会做些小玩意儿,就地取材赶工了几把伞,面色苍白的寒静梧最好要打一把,熟识起来的许一陵再分走一把,他和小师妹当然也要各自一把,其他人却就没有余力去管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