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好意思又有点话唠,今天话很多(嘴巴拉链)    阮宛中端视太庙前的燃灯广场。  他曾在堪染居的竹帘后观测过一枚莲子的生长,置于窗台的透明器皿里精密配比了灵壤和清水,直到细长如丝的青苗扎根出亭亭的枝。  清酷的夏夜他从入定中醒来,恰巧见到月光下盛开的一小朵金莲,此时满目的灵光正如莲子生花,璀璨的金色好似燃放的佛灯,三千燃灯即是三千世界。  &ldo;千年前的修真界仙魔两乱,凡间亦是群枭割据,兰因大师于此舍身饲魔,布道讲坛普渡众生,直至昇朝立,天下定,纵然四百年前又有魔祸席卷,而其人已陨,其身之骸仍予世人黄粱一梦,可叹可幸。&rdo;  他倚着太庙的大门而立,车队已在广场安顿静候,看护的五皇子来到身边,拢袖抬头望向庙里金塑。  阮宛中也回头,五彩绿檀的方格藻井下,慈悲无私的佛像面露微笑。  他明白了佛像的身份,揣手颔首姑且算致礼:&ldo;太庙里供佛?&rdo;  上官良兆道:&ldo;他本名上官絮。&rdo;  阮宛中虽然心有猜测,亲耳听到皇室秘辛,乍然间还是有些震动。  毕竟那位是兰因大师。  &ldo;许是因为兰因寺毁去了,幻境与现实两相勾连,这里面再不能建起寺庙,我们只好以太庙纪念。&rdo;上官良兆缓缓陈明事由,&ldo;总归有一份血脉亲情。&rdo;  &ldo;我去过皇宫的太庙。&rdo;阮宛中举手指了指天,显然在说幻境之外,&ldo;供奉的牌位一层层,可没有这个名字。&rdo;  &ldo;事出有因。&rdo;上官良兆尴尬地咳声,&ldo;仙长记性真好。&rdo;  &ldo;前因后因皆是因。&rdo;阮宛中淡定地揣回手,&ldo;又何必同我说其一?&rdo;  &ldo;不过是一些,仙长想必惯见的,骨肉嫌隙罢了,皆成往矣,皆成往矣,后辈只做应尽之事。&rdo;上官良兆含糊不清地支吾,&ldo;仙长还是知晓些为好,我对我的六妹,心里不太踏实。&rdo;  &ldo;你说他以身饲魔?&rdo;  阮宛中欣然接受,于是只抓重点,让上官良兆话一顿。  &ldo;说来话长。&rdo;  &ldo;长话短说。&rdo;  上官良兆深呼吸一口,组织好语言正要讲述,身形和面孔却碎裂成片块,张合的嘴似乎在惊呼,但仿佛被什么完全消音,下一刻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阮宛中第一时间御灵在掌,再三观察后确定自己在对方眼中,刚刚也是这副浑身裂缝的模样,因为破碎的是他们之间的空间。  谁在幻境的权能大到这般地步?  他猝然有所觉察地回望,在自己也消失前的瞬间,看到兰因的金身斜卧莲座,手抵下巴状若思考,微笑变成了似笑非笑。  …  一盏茶前。  &ldo;我不会下棋。&rdo;  秋柚为难地说。  六博方才收起琴,放下棋盘,闻言眨了眨眼:&ldo;玉烛尊者乃棋中好手。&rdo;  秋柚顿时有了愧对师门的压力,心想不知道五子棋飞行棋井字棋算不算,象棋可能也会一点,穿越前她经常看两个朋友下,那会儿教室的同学下课时要么三两下棋,要么串走过道交换课外书。  她婉转相告:&ldo;我拜门未久。&rdo;  &ldo;九道小博即可。&rdo;六博善解人意地布置棋子,一边是六枚孔雀蓝瓷棋,一边是乌檀髹金的森丽螺钿,&ldo;投茕,行子,如是而已。&rdo;  彼岸花纹更比螺棋森严华丽,宛如木版画上蜿蜒曲折的丹色,错落在他挽袖时双手的手背。  &ldo;赌注呢?&rdo;  秋柚看了眼路线复杂的棋盘,又审视十二面铜镜似的光幕。  &ldo;小则蜗趋,大如牛莽。&rdo;六博在棋盘中心放了两条小鱼,一黑一白,又在棋盘侧面放了一枚胭脂正红的茕,&ldo;现成的岂不大小刚好。&rdo;  &ldo;请直说‐‐&rdo;&ldo;高唐。&rdo;  秋柚试探道:&ldo;那我不下呢?&rdo;  &ldo;不战自败。&rdo;六博拱手作揖,&ldo;在下却之不恭。&rdo;  &ldo;我下。&rdo;  当机立断的回答。  高唐城的机关从上至下轰隆运转,倘若站在烟云缭绕的巫山上鸟瞰,就会发现街市变换如博局的曲道。  方正的城池上云雾飞动成漩涡,形成高悬于空的一枚十八面茕,橘黄的月光穿透照耀其中,使之玲珑剔透,各面点数上波荡开腥气的红。  云茕下是曲道勾连的中心,移来矗立的黄粱赌坊,赌坊的主人彬彬有礼地伸手:&ldo;道友先请。&rdo;  秋柚投茕,六。  屋顶上空的云茕随之而转,阮宛中由一道残影显形完全,仰头正见朝向自己的茕面六,再看向面前重新布局的街道,涉猎过机关术的他隐约体会出玄奥。  他试着往前踏出一步,背后就升起一堵石墙,显而易见不是回头道。  阮宛中并指夹住一朵槐花,指间法光维持住槐花的形态,运力掷到两边门楼之上,低矮的建筑刹那拔高数丈,围堵般吐出炮孔将之湮灭。  后方的石墙更进一尺。  青衫公子收手揣起,安步当车,竖直,右转,斜,斜,转,转,他记下路线如画残图,在脑中补全了整体的部分。  &ldo;散行止六。&rdo;  终点危险的拦截线升起时,阮宛中如有预料提前停步,清楚明了道出所在的局面。  秋柚缓了口气。  掷点后光幕之一显现图像,实时拍摄转播了全部过程。  &ldo;还算敏锐。&rdo;六博摆出一盘槐花糕,兴致盎然边吃边看,&ldo;但凡岔口走错一点,这位道友就有去无回了。&rdo;  秋柚:&ldo;……&rdo;  看起来事不关己就算了,不要一副追剧的样子啊。  &ldo;你没说会用人‐‐&rdo;秋柚顿了顿话,觉得这句太过多余,临场质问没什么意义,于是生硬地换了说辞,&ldo;不给他们提供教程吗,呃,我是说,告诉要做什么。&rdo;  &ldo;那就太呆了。&rdo;六博仿佛认为这很奇怪,非常丧失趣味的奇怪,&ldo;又不是多难猜的事。&rdo;  秋柚感觉有被波及:&ldo;如果万一?&rdo;  六博笑眯眯:&ldo;逝者已矣。&rdo;  秋柚的语库告罄,填充需要时间,索性沉默观棋。  下一面光幕出现的是五皇子,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丰富,惊愕,薄怒,了然,转眼面沉如水大步向前。  比二师兄的动作还利落决断,像是早知道会面临什么路线。  &ldo;皇室能出入高唐城后,对此还是了解颇深呢。&rdo;  六博不经意地挑明原因。  秋柚在他的注视下移动棋子,动的还是阮宛中。  她不敢保证其他人懂。  再看一次六博怎么走的就好。  再看一次。  &ldo;真是遗憾。&rdo;  六博宽容地教起来,也不动其他散棋,因为他的点数刚好。  两道光幕都有了同样两个人。  五皇子走下最后一步,迎面对上青衫的仙长。  &ldo;真不巧。&rdo;一番无声之后,他摸了摸鼻子,&ldo;你不能走了。&rdo;  秋柚眼看着二师兄这枚棋被堵住。  &ldo;换吧。&rdo;  六博抬指将茕推来。  秋柚隐隐有了被支使的感觉,非常不好的感觉。  她稳住心绪,继续投,移出新的散棋。  背着竹箱的少年一脸状况外地现身。  许一陵。  秋柚合手祈祷这位散修当得够散,混进来前做足了偏门邪道的功课。  她都找寒静梧临时抱佛脚了,相比养在深闺般的正经小弟子,野路子会的应该只多不少……吧。  然后她就看着散修晕头转脑,硬是被机关逼着走到正路上,从头到尾愣是没搞清状况,还有几次险些试探错路回不来。  &ldo;啧。&rdo;  估计是凄惨得过了头,六博都不禁表情微妙,像是想放开了笑。  秋柚就着合手的姿势,幅度不大地拜了拜,默默点蜡。  对不住了一陵道友。  在她想着出去照顾生意时,许一陵总算摸清了点门路,可喜可贺地抵达目的地。  六博的下枚棋是六公主。  秋柚想秘教和皇室的关系真黏糊啊,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似的,和仙道的人拉扯完,又和魔道的人拉扯,也不知道是在酝酿什么大事。  明明原文就是无朽尊者带着男主来,祸害完昔日同门带走了件宝物完事。  宝物是这座幻境的运转核心,后来落入黑化男主的手里,用来控制仙魔两道外的凡间。  当然,之前就有过沉重的认识,她记得的原文是打了折扣的,只有大致的线路可供参考,所以还是先处理眼前的麻烦。  朱茕回归了轮次,秋柚又动指一抛,心算了下步数,移棋,仍不是新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