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听了很多的故事,或多或少难免触动,只不过,故事听完了,人还在这里,她还在这里。 他也只是在这里。 &ldo;我把事情处理好了。&rdo;秋柚把擦好的剑收鞘,搁置一旁,并不用上,手里反而多了把精致的匕首,面对寒静梧独一个,她总算喘了口气,絮絮叨叨,&ldo;应该好了,可能不太好,但是差不多,也许你可以,少累一点,一点点。&rdo; 她把匕首也擦了一遍,来来回回,擦了好多的一遍。 差不多的,秋柚想,她没什么能拿出手,所以对着梦魇一众,都是拿出自己赌,状似游刃有余,倒更像歇斯底里,太难堪了点,至多掩饰得够好,这样子的作风,和寒静梧相比,差不多。 &ldo;错心匕,入一人心,死不可免,然错心而伤,伤在持匕者……&rdo;当日的里山尊者黑袍赤甲,字字如蛊惑,让她收下了,&ldo;你一定需要。&rdo; 痛。 好痛。 寒静梧。 你个骗子。 那把匕首终是插入衣后胸膛,秋柚强忍匍匐满地滚的冲动,痛苦的状态比喝酒更胜万倍,她张开口,想发出完好的音节,尝到忍不下去满脸横流的眼泪,呸。 她不是鲛人,落泪无珠,咸而苦。 &ldo;假设,我是说,假设,假设我喜欢,过,你,因为你是假的。&rdo;秋柚咬文嚼字,一手用力抓着地面,抓出深深的指印,一手把匕首小心拔出,抽抽噎噎,哆哆嗦嗦,气若游丝,&ldo;如果你是真的,我该怎么,毫无保留的……喜欢你?&rdo; 三生石寂寥。 空有鲸吟作答如歌。 作者有话说: 注: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黎锦晖《小兔子乖乖》 bgo我码快乐了~ 顺带发散一下,理论上来说,我因生命而在,而生命,生命到底哪里重要呢,也许重要的是,自我的意识是珍贵的,我倾向用它去触碰,然后将它描绘,等候透明的灵魂倒映天上的光,厌弃也好,悲悯也好,都是同等的,我对我的所为都抱有好奇,我不喜欢无意识地走过,当世间万物归于沉寂,那就是我消失了,我失去了一双眼睛,想想会很遗憾,仅对我而言。 u一些胡乱收束,触角什么的肯定痛死了,我超怂的,能摸鱼就摸鱼,不过有回血站,hp+1+1,也还行吧,死不了就果断开溜,跳过,接下来去沙漠玩,该秋天啦xd &ldo;嗤。&rdo; 笼中传来一声笑。 &ldo;小师妹沦落成囚。&rdo;蓝衣少年漠然侧首,相识的面孔,但身份截然不同,当下已是魔子式微,据说假死重生而回,&ldo;还有雅兴笑得好听。&rdo; &ldo;入宗时我笑话师兄,如槌砸镜,如石击鹰,令师兄有苦至今,寻求个公道报复,我倒作了恶。&rdo;上锁的铁笼铺着一层白毡,白毡上铺开百褶的绿裙,绿裙的主人声色柔和,甚而倦怠无心了些,却像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匕首,句句冷不防把人气个半死,&ldo;若要功过相抵,不妨再笑笑,想来足为君超度,功德一件,善人善举。&rdo; 无朽尊者坐外边都听乐了。 他们去鲛墟闹了通乱子,巴蛇结契,梦魇苏醒,水灵骸收入囊中,但不知道式微做了什么,竟使明家父女不知所踪,梦魇的本体也只现身片刻,依旧沉眠回去未能放出。放出的是一个人形的魔物,不得不继任明灵怡的身份存在,直到尘世不必再有明灵怡,看梦魇皮笑肉不笑的脸色,怕是不太会让始作俑者好过。 式微事先还去剑胆会扮了家家酒,事后收场时又趁扶风城乱局横生,居然劫来一个趾高气扬到他头上的小姑娘。 多有乐子啊。 他在车辕上舒服跷脚靠门听,回去的路上式微不仅没用风之弦,还心情不太好地盯了会儿巴蛇,让它敢怒不敢言地拉了辆飞车,有一说一挺稳挺新鲜。 &ldo;……&rdo; 式微盘坐下来,他原先是站着,站在窗边,眺望外头的景色,愁莫海上月出云间。困于尘世所求无瑕,如见此月,三十日里一回圆。然而月亮本是圆的,但要去到天上看。 他听完嘲弄的话,倒也没动怒,相反,神情淡淡的,乃至唇角微扬,一如入云的月华,透过浅薄处抹开,只奉还四个字:&ldo;易惹祸端。&rdo; &ldo;拉仇恨嘛,我晓得,那又如何,我不但笑你,我人人都笑,我也笑我,笑完无事,自犯困去。&rdo;绿裙少女乖戾如顽石,但却是那种仰躺溪里的顽石,一动不动被冲刷着,时而浪头大了翻个身,此时也应景捂手打声呵欠,语调拖得乏而散,斯斯文文,仿佛下一刻就要蒙头大睡,&ldo;反正有什么好关心的。&rdo; &ldo;有的,你没有,但我要你有,我要你‐‐&rdo;笼外人把剑横放两人之间,从笼中人手上缴获来的剑,引来视线下意识的追逐后,才不紧不慢讲出期待,平静自在好似生辰许愿,&ldo;杀我。&rdo; 那道身形罕见地定格了下。 &ldo;你这报复手段,我好怕呀,惹上就甩不掉啦。&rdo;她敷衍玩笑般全程平声,&ldo;真是了不得的祸端啊。&rdo; &ldo;先补四次。&rdo;他却条理分明说下去,显然是在动真格,前前后后俱落到实际,&ldo;再有四次,下一次,去无念剑冢。&rdo; 小师妹掀开了眼帘,瞳色黑,面色白,仿佛纸上画出,乍一看楚楚可人,转眼就烟消云散,她稀松平常地说道:&ldo;有病。&rdo; &ldo;是啊,小师妹。&rdo;式微的心情出奇好,笑意如沐春风,竟像有些温柔,&ldo;我有病的。&rdo; … 秋柚揉眼摘去一片红叶。 她长叹一气。 习惯了,反正每次光顾新副本,都会多梦到好些细节。 说起来从残存的印象来看,原文,确切地说,更符合预言性质的原剧本,编排的小师妹落井下石,下场是落入男主手里,之后的处境虽然一笔带过,但由简扼的描述可知,小师妹犹不改作死的风格,两不对付,水火相克。后期甚至有处情节,男主深思远虑后,觉得把她关在身边,与其气死自己一个,不如时不时放出去,无差别气死所有人,有人作陪顿感神清气爽。 秋柚往日因为模糊印象,也以为小师妹横蛮无理,还想过既然这么让男主讨厌,怎么苟到复仇名单的最后的,急求一份前辈的经验教学。谁知道两人相处时的具体,让她一见到就分外熟悉,心知肚明的那种熟悉,以至于手脚全部无处安放,暗暗道了一声糟,热衷作死的前辈好像是她本人,说话行事都有点点像她会做的…… 才没有。 她她她怎么做得出来? 秋柚不禁义愤填膺,填着填着,膺里心就虚成了马赛克。 她还趴在梅树下的石桌上,僵硬地缓缓移动,转头回去,用胳膊埋住脸,再用空着的手抱头,闷闷地哀嚎。 还真干得出来。 区别是明显和不明显。 被看穿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可可可,可最多就是心里想想嘛,但凡不是非得必要,出门在外总会顾忌收敛,也许是顾忌一滴露一点泪,所作所为当即就大有不同,变量很多的,落实成文字太苍白无厘头。 &ldo;怎么了?&rdo; 有人在旁边问。 秋柚当即就坐正仪态。 &ldo;师尊好。&rdo;她乖觉地对着来人问安,&ldo;这次闭关如何?&rdo; &ldo;小徒弟也好。&rdo;玉烛尊者学着她点头,&ldo;我日日不飞升,年年还如旧,倒不可比你们,又做了许多趣事。&rdo; &ldo;云蔚郡一劫后,回宗已有几月,得知师尊今日出关,箨落峰上下,属我空闲,我就想来等等师尊。&rdo; 秋柚看他坐回石桌的旧位置,不等动手先把泡好的茶推去,&ldo;就是,想看一下,说说话,但我有什么事,师尊都知道了呀。&rdo; 回宗后确实过去好几月,峰顶的游园季节总迟来,都已慢吞吞由白转红,从琼玉变为一块红珊瑚,不吝啬地镶嵌五颜六色的宝珠,白衣的仙人端坐在秋色中,染上了几分浓墨重彩,豪华如装裱的碑帖,上等的黄金,上等的白玉,上等的丝帛,清而无心的字,萧萧烈烈。 &ldo;小徒弟性子热烈了些。&rdo;玉烛尊者端起茶杯浅饮,又点头,嘉许味道好,一片落叶的红经过白纱,他的唇和红叶弧度一致,两边唇角弯弯向上,唇齿犹带水色,似是秋露生,&ldo;主动来找我说话了。&rdo; 秋柚一来就被点出转变,忘前忘后忘词忘了个干净,简而言之,卡壳了。 &ldo;当时早春残雪,而今晚秋红叶,都好的。&rdo;玉烛尊者便俏皮地打趣,饶有兴致地叩叩桌,示意自己在等,&ldo;想聊什么,说吧,我都听你说。&rdo; 秋柚闻言放松地颔首,把自己的茶杯斟满,内心严肃地扣上沙漏,预备‐‐试试!至少聊一盏茶的时间,真是目标艰巨的热血,不过一盏茶是多久来着,那就玄学计算随缘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