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么早? 秋柚震惊灭掉面板,随即在翻滚的心绪里,强稳住了一叶小舟。 等等,可是在那之前‐‐ 她的眼光随想法偏移,落上了他的耳垂,来回摇摆后沮丧暗淡。 &ldo;小师妹有何疑虑?&rdo;寒静梧不动声色未加放过,&ldo;若是有关我的事,不必再问询旁人,直与我说就好。&rdo; 秋柚没听出他话中别意,一时只分散想有道理,瞒来瞒去总不太好,不如趁气氛还好说出来,所以她就躲闪了眼神,横下心指指自己的耳。 &ldo;耳朵?&rdo; 寒静梧意会指向他的。 &ldo;你既然认得出,可是对我,对我就没有。&rdo;她越说声音越低,末了简直像嗡嗡,&ldo;红过。&rdo; 寒静梧难得空茫,表情一瞬精彩,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出来。 &ldo;小师妹若记得这个,也应记得你初为[阁下]时,都是如何逗弄我的,我才,咳,假若小师妹也如此。&rdo;他把话说出犹带了笑,解释是不好解释了,却见她真像在想起什么,身体寸寸抗拒,于是在抗拒完全前,当机立断收住话,转而问道,&ldo;我可以牵下你的手吗?就一下。&rdo; 秋柚被拉回注意,不明所以,犹犹豫豫,但对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把手伸出。 对方低垂目光牵住,稍加一用力,交错对扣了十指,但很快守诺分开。 &ldo;红了吗?&rdo;寒静梧状似淡定问。 &ldo;红了。&rdo;秋柚只敢多看一眼。 &ldo;嗯。&rdo;寒静梧抬起眼,恶劣心性冒出,忽然满意微笑,&ldo;你脸也红了。&rdo; 秋柚:&ldo;……&rdo; 其实最想说的都还没说,但怎么感觉也不用说了。 她把紫陌里带的小食拿出,一手塞了一份,力图把这桩事揭过,正了正色:&ldo;该找灵物了。&rdo; 作者有话说: [我想这里最显眼,你会先来这里。我在这等着,你就不用多找我,能一下子找到我。] ↑↑↑ 隐藏道理等同如上,所以寒静梧要在剧本里是男主,还得是不能放着不管的男主,这样就能让秋柚一眼看到他,然后一下子找到他()一点彼此尚不知的小心思。 &ldo;清簧郡,食野原,姜家是那边。&rdo;城主所执狼毫点划书案地图,紫黑笔锋掠过素商郡的线条,落定在西边相邻的那一郡,扫至滴翠般的茶叶插旗的地势上,食野原深处古老的姜家与之只隔一线,&ldo;姜君蘅,你不回去了吗?&rdo; &ldo;我不用回去。&rdo;男孩两手搭在案上,没比书案高多少,但在明确的态度下,看起来很有信服力。 &ldo;不回去。&rdo;城主发出无意义的笑声,把无墨的狼毫搁回笔架,&ldo;是不用,还是不想?&rdo; 书房的陈设十分旧式,男孩初初乍进来时,仿佛走入一段尘封的时间,以为回到寄养他的那个小屋。 而非后来又被送入姜家时,所见得的修真世家的雕梁画栋,晶莹的阵光似乎覆盖所有。 但他却一步步地倒退了出去,像落入一个玻璃质地的容器,在有限的透明里阻遏为石,此后余生都只供人注视,只为弥补姜家那个少主抽身后,留出来的暂时无人的空缺,这很难让人愿意。 姜君蘅不愿意。 他一直被散养在外,不知来处,不知去处,不知死处,亦不知生处,身边只有位苍颜白发的老仆。 老仆自称是个凡人,被临时雇来,含糊说了些事,譬如父母间的正魔纠葛,族中污点难洗,牵连了他之类的,听着腻味,但他还是听,又说等他长大些,「那边」应就会派人来换。他听了,但他长大了些,也没多大,刚过坟头高吧,毕竟给病故的老仆草草办了丧事,他数着所剩无几的银钱算了下,抬起头时,视线正好越过小雨里的土堆。 还是没有人来,无事,听听而已,他照旧过了下去,串走为商铺里的学徒,半夜再抽出枕下的法刀,对准公然入室的匪徒,淡淡说家徒四壁不如留点东西。 靠着那柄法力微薄的刀防身,积蓄着凡间所赚得的铜银,日子倒也渐渐有了起色,他还学会了种一盆无花果,浇水看根生芽长作陪,等着这年入秋就能摘果。 然后有人来了。 不是夜里须浅眠提防的盗贼,白日须一通俱揍服气的小鬼,那群人堂皇推门入室,在里面过了圈,大约又嫌小,勉为其难等到外面,整齐划一的仙长服饰,引来远近几条街的注意。当他被传消息的谁领回时,一面听着这些人说些什么,一面把余光投入大敞的屋内,物件已经被推挤得各非原位,那盆窗台的无花果摔落在墙角,泥土上的青苗再也用不到日照。 他看了眼自己的刀,很薄弱的法光,不及这帮人身上随意戴的饰品,更何况那一柄柄宝珠般的佩剑。于是只浅浅笑,静静听完,竭力收住手,背后想去拿刀的手,顺从地和他们走了。一去便是听话,听这种话,那种话,又不听他说话,他不免听得烦了,就多加谋划,跑了出来,又在险些被抓到时,被这位城主捡了回来。 火苗的光照出满室阴影,包括立足其中的他们,长影合成了机关似的构件,分割着久久不变的空间,只有人的那部分随时间更换。 该添灯油了。 那时的姜君蘅想到,在暗沉的黄与黑里,眼不带眨地确定:&ldo;不用,也不想。&rdo; 君蘅尊者别开回忆抬眸。 依旧是这间故日的书房,灯油方添照得正亮,那位城主已成了前城主,无他,寿尽身陨,实乃天常,再换一代城主担任至今。往前数了数,自己恰是第七任,第一任名为龙昭离,只是个凡人,后来者但犹更改此姓,由此象征性抛却过去,不论何身,却合已意,至于继承守城的使命,便是该负起责的秘密。 而在第一任前的城主‐‐ 君蘅尊者看向书案上留摄的影像,废墟间的女子踩着尸骸,手提一把永沾污秽的剑,困在幻境中迎来千年后的造访,答应不守成的举措时合拍得相像。 他已去见过了她。 旧丰城的末任城主,卞之之。 &ldo;你只用守好这里,一日一日,切不可妄动。&rdo; 前城主有感大限动身隐去之时,仍不忘记回头凝眉叮嘱,那下面毕竟封印着混乱不已的东西,在不可知的那人到来前,能拖延则拖延。但他看清接任者的表情,那般聆听的样子,透露离别的哀怀,便很了解似的轻叹,犹只道,&ldo;切记。&rdo; 这番话又在君蘅尊者耳边打了转。 但他向来只听话,只用耳听,听过便罢,如此的听话。 现城主龙君蘅来到窗边,从那枝红叶起,想到了那些人,忆起痕迹深浅不一,如盆中无花的果结出,结出了吗,不知,坠地的轻重便也难知。 他又想到第一任城主,背负卞之之遗志守望,那人插红叶时想着谁,无从得知,只延续了窗前金瓶,三月柳枝,八月红叶,恰是清明与中秋的前后,还有那只信物般相传的钟表,垂下的链子似能牵出无穷往事。 可他不并在往事里,他在这里,在他所做的事里。 &ldo;该处理尽了。&rdo; 龙君蘅望向窗外夜长,一如前城主还在时,这里仍立着姜君蘅,浅笑把那句说出,该添灯油了。 那片正对的白雾魔气渐生。 … &ldo;我去了剑冢。&rdo; 傅离朱说出这几日的动向,&ldo;但我不曾去到最后。&rdo; 几人聚在卞之之安排的旅社,挑着灯火关门聚头讨论结果。 说是几人,只有三人,秋柚,寒静梧,傅离朱。 &ldo;另外两个呢?&rdo; 傅离朱皱眉显然认为不对。 秋柚不知如何回答,那天分开过后,许一陵就和沈昧一样,见不到人不知所踪,直接无所谓暴露似的,她之后都只找得到卞之之。 &ldo;不必管他们。&rdo;寒静梧打住在此事上停留,&ldo;时候到了自会见,你不把剑冢走到头,是因会被传送出吗?&rdo; &ldo;对。&rdo;傅离朱听过便无心置喙,只讲出她的所见所闻,&ldo;林林总总的试炼我都过得,但我在最后一步及时退出,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想来若无之之尊者主动搭话,进来的人在城中寻些机缘,再被带入剑冢通过试炼,不知不觉出去,就以为这场秘境到头了。&rdo; &ldo;然其非也。&rdo;寒静梧说出他的结论,&ldo;城中人事尽虚,物品真假相参,造境而已,只是浅层,在表下之里,藏了一座旧城。&rdo; &ldo;阵法?&rdo;傅离朱通明所在,&ldo;你寻到破解处了吗?&rdo; &ldo;得出十处疑门,逐一排除,还剩两处,要亲身试。&rdo;寒静梧画着城中点位,&ldo;今明两晚可以‐‐&rdo; 秋柚默默举起半只手。 &ldo;小师妹想说什么?&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