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错了。&rdo;无朽尊者在渡劫一点上打断,&ldo;渡劫之后果真能长生吗?纵是可以,也已不在此世之中。&rdo; 秋柚困惑地做出理解,捕捉到他后半句的流连之意,联结到以往的会面,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ldo;畏死有因,你的因不是空然长存,而是要身处在原本的世界里,周围的人事物,嗯,五彩缤纷?&rdo; 无朽尊者盘珠一停,面色如常,没说是,但也没否认。 秋柚就知道她押对了。 见多了追求不可言明之物的人,乍一对上无朽尊者这种类型,一时间倒是没猜出他的本意。 其实能给出一个俗气而真实的答案,他的心里一直有那个穿金戴银的自己。所以他的行为都是踏实落地的,他会为魔域夺取灵物可能带来的新秩序,会把西都治理得井井有条,也会与司南尊者打哑谜达成协议,放弃横插一手谋求夺取灵物,依照冷衍天的安排任其归于寒静梧。 虽然实际上灵物好像都落到了她身体里来着。 总的来说,这就是个留恋世间眼鼻耳声色的大俗人,他所认知所恐惧的死就是无见无闻无声。 &ldo;看起来你已经彻底勘破我了。&rdo;无朽尊者扫眼一圈空间中多出的游弦,那些是道心感应到被看出后借弦显形的波动,&ldo;哎呀,好像有些太快了点,我还不想那么快交出灯盏。我要是这就交了,一陵那孩子会杀了我的。&rdo; &ldo;是他让我们来取灯盏的。&rdo;秋柚语言明白语气含蓄地提醒,&ldo;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rdo; &ldo;他当然不会介意。&rdo;无朽尊者放慢转珠的手指,啪嗒,啪嗒,珠子响如枪打,&ldo;灯盏不仅用来镇守西都,也能用来将魔子们镇住,我可以凭此将之监管教养。岁月苦长,亦苦不得长,有段时间我对死的恐惧席卷再来,这促使我想做一些疯狂的举措。正如伊仙真在深洞开展的人体试验,我把试验的心思对准了落到手里的犹如脱离生死的魔子们身上,而那个时候的一陵仿佛看出了我打算做什么,主动站出来承担了一切生死绝境的尝试。&rdo; 秋柚听得一言难尽。 这个尊者真是和小时候的他一样不做人,不愧是能在魔域混迹得如鱼得水的料子。 &ldo;是了,我不想交。纵是魔尊传达的启示,敷衍至此,我一时不交,又能奈我何?&rdo;无朽尊者露出自得的笑,终于还是有了反派味道,&ldo;区区出窍期的小辈,你莫非能有本事击败我?&rdo; 无量的天火升腾在四方上下,照映他硬英挺的五官阴影愈深,邪气逼人,威压也直逼人寸骨寸裂跪下。 随后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戛然而止,如同看似威严的庙台烛火一吹而熄。 ok成功。 秋柚服着师尊新填充到戒里的天级丹药,用一把宗门的剑支撑住,运化灵气修复了碎裂的膝骨,尽管眼角还是冒出打颤的水珠,不吱声痛的。 不过代价押得还算值,战斗轮触发就触发了吧,总不能指望对手一板一眼讲道理过家家,任何情况当然都能够发生。那么按她历往的求生经验来讲,凡是对上可能的敌人,能避则避,不能避就得动手,要快狠准,要早有戒备,要以先手制服为 无朽尊者让身往边上候着,留出空当让秋柚也过去张望。她不出意外地瞧见了寒静梧,和另外两位尊者对垒的只可能是他。 奇怪的是他看起来没有魔化,还是一副仙门弟子的模样,温文尔雅站在一扇金雀屏风前。在他对面的是两位尊者,一个玄衣赤马甲貌似年长,一个绣衣年少‐‐是和她交易过错心匕的里山尊者,以及另一位通过仙门画册知道的疑云尊者。 两个人看上去都像狠狠打了一架的样子,还都没讨到什么好处,倒显得寒静梧置身事外如误闯此处,即便他分明被另两人恶狠狠盯着,好像当上什么恶性事件的主谋似的。怎么做到的呢?不知道,但是真好耶,至少他没事就好。 秋柚正要迈步出去打招呼,就见那人先抬起头,精准锁定了她的位置,直接大步走来,正好伸手接住从裂缝里掉出的她,揽她入怀中。 &ldo;有伤到哪儿没?&rdo;他问。 &ldo;有。&rdo;秋柚下意识想说没有,不过话到嘴边打了个转,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一是不知道沉睡的戒中衍天有没有醒来过,二是不知道手上的贝壳有没有传音过,三是这种事情好像没必要对他瞒着,只不过还是需要补充点东西。所以她跳出怀抱转了个圈示意活蹦乱跳,速度很快地继续道,&ldo;不过治好了,而且我不吃亏,我也伤了无朽尊者。&rdo; 寒静梧上下仔细扫视了她,皱起的眉头才舒展开,拉过她夸道:&ldo;真厉害。&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