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烟花:想对你好很多的那种喜欢  两边的街道仍旧很热闹,孟沅站在一颗老槐树底下。  大片的阴影在脚底影影绰绰。  岑见桉半蹲身前,修长指骨握着她的脚踝,稍稍抬起,另一手解开系带,把她一只磨后跟的女士皮鞋,给取了下来。  孟沅低着头,看着男人垂眸时的浓长眼睫,在浓颜优越的面部轮廓投下阴影。  给她换鞋的动作,他做得慢条斯理,也特别的自然。  她的左脚,被换上了平地的女式凉鞋,纯白色,系带那是朵白茉莉花。  优雅又带着点稚气的款式,其实不太像是岑见桉会挑选的类型。  孟沅叫他:“岑见桉。”  “嗯?”  孟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不清是不满还是什么,提醒他说:“我刚刚。”  岑见桉给她换右脚的鞋,她右脚后跟被磨得更严重些,红了一小片,还破了点皮。  “囡囡,待会跟你说。”  孟沅顿时乖乖说:“嗯。”  等说完了,孟沅才想到,难道她刚刚那个问题就有那么难,他要想过才能回答?  她没忍住,较真地说:“岑见桉,你是不是因为不想回答我。”  岑见桉给她换好了鞋,把那双磨脚后跟的女士皮鞋,装进了鞋盒里。  “囡囡,别乱想。”  孟沅又问:“那你是另有安排吗?”  岑见桉嗓音低沉:“囡囡。”  岑老板没有否认,那就是肯定的意思。  可哪就有他这样卖关子的。  孟沅觉得自己也挺没出息的,心里那点不满,顿时就消弥,像是橘子汽水般气泡的情绪在心口涌起。  就有点忍不住会去猜,也去期待他这样一个冷情克制的人,会做出怎样的安排?  有阵晚风吹了过来。  孟沅看到岑见桉直起身,往后退了小半步:“你手摸过我的脚踝,得洗手,才能帮我买棉花糖。”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看了她眼。  只能在小姑娘认真的目光下,找了家小摊,借水洗了手。  孟沅就在远处看着,心里有点小小地唾弃自己的矫情,可她是真的有点享受,岑见桉对她近乎是对她纵容的脾气。  她没什么跟异性相处的经验,几乎是所有的第一次都来自岑见桉。  他性子太克制冷静,也就让在他身上每一份反常的特别,显得尤为的迷人。  等岑见桉走到面前,还看到这姑娘的视线落到他的手指上。  转身,给她买回了个草莓棉花糖。  孟沅接到手里,另一手细白的腕,被男人握住,牵着朝着人流里走。  风搅了点夏夜的躁,带了点微风的凉,正如就在刚刚,孟沅无心去买旁边散发那股甜香味道的草莓棉花糖。  现在她也没什么心思,分给自己手里举着的这团蓬松的粉色云朵。  身边的人群熙熙攘攘,声音交融在一起成了嘈杂的背景音。  她的视线仍旧落在——  男人的指骨修长有力,很轻而易举就能圈住她的腕,因着稍稍抓力的姿势,冷白掌背上凸起分明的青筋。  属于男性很流畅有力的性感。  他一手牵着她,另一手拎着她的鞋盒。  “岑见桉。”孟沅忽而很小声唤了他。  “嗯?”  可岑见桉还是听到了,这让孟沅有些忍不住自作多情地想,他看着前方,注意力都落到她身上,才有可能听到她这声,很容易就消解在人声和风声里的轻语。  这个想法,让孟沅心头有点小小的雀跃,心情也有些小好地问:“你今年的生日,还没到吗?”  岑见桉说:“下个月。”  孟沅问清楚了日子,又问:“那你平常都会怎么过?”  岑见桉说:“不会特意过。”  孟沅改了语式问:“那你不特意的时候,怎么过?”  岑见桉说:“正常休息,或照常工作。”  孟沅如实地说:“岑见桉,你是个工作狂。”  生日的含义,对每个人不同,对岑见桉来说,那只是个一年有的日子,跟昨天或是明天不会有太多区别。  “生日是给小朋友的礼物。”  孟沅听了这话,有些孩子气地埋怨:“岑见桉,你这句话说得就很耐人寻味。”  岑见桉偏头,朝她瞥来,深邃眉目被蒙了层影绰,愈加显得深刻的克制。  在这道看来的目光里,孟沅读懂那道反问的含义。  “说的意思,就像是你这个成年人不用过生日,而我在你眼里只是个小孩,所以要过生日。”  岑见桉说:“我没这个意思。”  握住她手腕的指骨,稍稍用了点力,把她带到了跟前。  “左边嘴角,有团棉花糖。”  孟沅看不到,听到这句话,本能地伸舌尖去舔,唇角那团被无意蹭上的粉色云朵,很蓬松,在舌尖的温度里融化。  她做这个动作时,并没有抬头:“你这个语气,就是把我当成小孩。”  可等抬眼时,她看清映在男人深黑眸底的那点沉色,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点。  在面前舔舌尖,有点性暗示的意味。  岑见桉说:“囡囡,我跟你接吻时,不会跟以为的小孩做。”  之后,孟沅好一会都没吭声,兀自脸颊飘着股冒热气的红。  夏夜的风时不时吹来,聊胜于无地驱散了点脸上的温度,稍稍清醒过来后,孟沅就反应过来,自己陷入了男人的语言陷阱里。  跟她接吻的时候,没把她当小孩过。  那在接吻之外的时候呢?这个答案被他自顾自地略过了,可又昭然若揭。  孟沅微微抬着视线,看着被夜色勾勒的侧脸轮廓,就连昏淡的光线都格外偏爱他。  心想谁说越正经的男人,不会坏,只会在所有人能想象层面上,还要更坏上些。  岑见桉当然能感觉到这道目光。  今晚孟沅身上最明显的两个特征,一是盯着他看,而是直呼他的全名。  又听到她问:“那你下个月的生日,真的不过了吗?”  岑见桉反问:“你想陪我过?”  “没有。”孟沅觉得有时候岑见桉又心平气和的,太过不解风情,有点反骨地说,“没准那时候,我也有工作。”  难道他不应该装没猜透她的想法?无论她最后有没有陪他过这个生日。  现在她都不能松口,要是没陪,那她就没有违约,要是陪,生日惊喜怎么能提前预透给当事人?  岑见桉说:“嗯。”  这句话“嗯”听得孟沅有些郁结,就好像她陪不陪他过生日,是件可有可无的事情,曲起了点指甲尖,挠他的手背。  只是小猫挠的劲,在不满地撒气。  岑见桉松开她的手腕,在她的微愣间,握着她作乱挠人的手指。  “没有不希望小朋友陪我过生日的意思。”  双重否定代表肯定,孟沅承认自己在岑见桉面前,有点过于好哄,又嘴硬:“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陪你过这个生日。”  岑见桉说:“嗯,等着你做决定。”  “我得考虑一下。”  越是被纵容,孟沅就越有点顺着杆子往上爬,嘴上说着反骨的话,其实注意力早就没忍住,悄悄飘走。  从握着她的手腕,变成了牵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大,也很干燥,温和又强势的力道,能完整地覆住她的手。  孟沅又问:“岑见桉,你以前有逛过外面的夜市吗?”  岑见桉说:“没有。”  孟沅说:“那这是你的第一次经历了?”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说这句话时的尾音,都带了点雀跃的尾巴尖。  岑见桉说:“嗯,第一次经历。”  孟沅觉得自己还挺受用这份特殊,心里也翘了点尾巴尖:“我不是第一次的经历。”  岑见桉问:“都跟谁来过了?”  孟沅刚刚说出口,确实没多想,一听岑老板有点盘问的语气,也继续反骨地说:“那可能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有很多次,人的数量也多。”  手指被男人不动声色地握捏了下。  孟沅又说:“私底下两个人来逛的次数,也不少。”  岑见桉说:“跟颜音?”  孟沅听出来了,岑老板问的是疑问句,其实就是陈述句的意思。  “我在私底下,可以两个人一起出来的人选,也不止颜音。”  虽然基本上确实都是颜音,她在关系上很慢热,能私底下两个人一起出游的朋友确实很少。  岑见桉问:“跟谁?”  孟沅觉得自己不能露怯:“岑见桉,我问过你的问题,你没有回答我。”  “那你的问题,我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岑见桉习惯了这姑娘一晚上的反骨,说她不乖,又一直被他牵着很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