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被抱着走出了几步,孟沅微微仰头,看清男人流畅利落的下颌线条,再往上是那双看着正经的薄唇。  “岑见桉,你这样很没道理。”  岑见桉唇角极淡轻勾,看着算是对她的话默许纵容,不可置否的神情。  进了洗手间后,孟沅被抱坐到盥洗台面上,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果然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  “岑见桉,你不要跟我挤洗手间。”  岑见桉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然后看到小姑娘不情不愿地接住,刷牙。  清爽的牙膏泡沫味道,在嘴里漫延,孟沅偏了点视线,看到岑见桉在给她准备擦脸的温毛巾。  好像总是能在他脸上,看到这副对她专注耐心的模样。  可等察觉到岑见桉抬眼,孟沅又低了点视线,挪开了目光。  刷完牙,孟沅接过温毛巾。  岑见桉问:“眼睛还好么?”  孟沅手指微顿了下:“还好,可能看着确实像肿核桃。”  岑见桉说:“不像。”  孟沅说:“岑见桉,像核桃,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岑见桉说:“收回,是我的错。”  孟沅觉得这个男人的手段,过于高明,可她貌似还挺吃他这套,实在过于好哄。  就在要离开前。  衣摆被手指很轻地勾住,岑见桉垂眸,看到指尖泛红了一小圈,在他的目光下明显微蜷了下。  抬眼,孟沅忽而问:“岑见桉,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宝宝?”  岑见桉瞥她,稍稍俯身:“囡囡,你怎么想?”  孟沅在男人温和的目光里说:“我还挺期待有个自己的小宝宝。”  岑见桉说:“然后呢。”  孟沅说:“最好是在两年后,这是考虑在工作上最合适的安排。”  岑见桉伸手,勾了下她的鼻尖,看着她的脸颊忽而红了一小圈。  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有点羞涩,又很认真地说:“但昨晚要是怀了,也可以。”  刚说完后,孟沅心里那股很不好意思的情绪,就全冒出来了,伸手,推开了面前男人的手臂,想从盥洗台面上跳下来。  却被男人手臂一把捞过腰,很轻易就制住了她:“囡囡,跑什么。”  孟沅被拦住去路,就像是只被捏住后脖颈的小猫:“怕你。”  被不动声色地淡瞥了眼。  “岑见桉,我也收回这句话。”  岑见桉颇为纵容地看了她眼,把她拦腰抱起。  孟沅这次很自觉地勾住他的颈,凑近,脸埋进肩窝,闻到那股让她很有安全感的清冽雪松气味。  就没忍住,想起昨晚他最后那次,在她耳畔很有耐心地沉声问“宝宝,可以吗”。  问了两遍,确定得到她的清晰回答后,大掌握住她的手指,给摘了……  又在最后,大掌揉过她后脑勺的发丝,沉哑着声,很温柔,也很有安全感地在耳边跟她说“囡囡,要是怀了,我负责”。  餐桌旁,岑见桉折回来,看到孟沅半站着,手肘垫在餐桌上,在摆弄他的手机,察觉到他的目光,推回原位,格外猫猫祟祟。  岑见桉把手机放她面前:“想看就看,密码你知道。”  孟沅说:“我不是在查岗。”  说完后,感觉自己这话特别欲盖弥彰,在男人这道颇为耐人寻味、又纵容的目光下,好像越描越黑了。  岑见桉说:“那就算是。”  “?”什么叫算是,就不是,孟沅感觉自己莫名就被噎了下。  想了几秒,还是说了实话:“我就是好奇,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岑见桉说:“囡囡,你给我的是什么?”  孟沅跟他对视说:“岑老板。”  岑见桉猜多半也是,以这姑娘的性子来说。  孟沅看着岑见桉没说什么走开,手机都被本人拿到了他面前,如果不翻,岂不是证明她自己太没出息。  摁下,输入密码,开机。  孟沅没看别的,直奔聊天软件,看清被置顶的聊天框,备注是:我家姑娘。  心间微动了下,像是被拨动了下,往左边一看,果然是她自己的头像。  原来岑见桉的聊天置顶是她。  孟沅想了想自己,她的聊天置顶是折叠的那些工作群聊。  她忽而就冒出了点冲动,摸到了自己的手机,也把岑见桉的聊天框给置顶了。  岑见桉回到餐桌边,看到他的手机已经重归原位,看着像纹丝不动。  而孟沅垂着眸,在播着有关工作的语音消息,然后一条又一条地认真回复。  近十点半,才吃完了早饭。  孟沅今天调休,刚刚听到岑见桉接了通工作电话,看着像是有要紧事。  “是有事吗?”  岑见桉说:“去公司一趟。”  在出门前,孟沅还是照例接管了岑见桉的领带,他偏好深色款,衬这副斯文沉稳的气质。  现在孟沅给他系领带,已经很娴熟,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做到。  系到半途,孟沅发现目光一直落到她脸上,微微抬着视线看去。  岑见桉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沅微红了点脸颊:“没有。”  心想他那样,好像也很难不舒服,不过这种话她在清醒时,还暂时不会跟他讲。  “婚礼怎么想?”  孟沅刚系好领带,就听到这句话,承认有一瞬问到了她。  之前没把婚礼放在心上,一是没感情,二是工作上隐婚的关系。  “你怎么想?”  岑见桉心平气和说:“囡囡,看你。”  孟沅指尖轻拉了下领结,微微踮脚:“让我做主啊。”  岑见桉说:“嗯。”  白皙指尖滑动,从小臂滑落,落到他的掌心,很轻地点了下后,勾住他的尾指。  “岑见桉,我们办婚礼吧。”  手指被握住,岑见桉说:“嗯。”  等岑见桉走后,孟沅看着落地窗外撒透的金色阳光。  忽而就想到,其实在她印象里,他一直很忙,不过好像最近不出差的时候,都尽量有准点到家。  除了在她不知道情况下,把她的聊天框置顶,还有就是,有平衡好工作和家庭,变得越来越顾家。  既然决定了要办婚礼,消息传到老宅,长辈们的意思是要大办。  晚上孟沅坐在沙发边,回着家里群眼花缭乱的消息。  岑见桉在旁,单手拧松领结:“你不用有负担。”  孟沅仰头:“是有些紧张。”  岑见桉瞥了她眼:“婚前焦虑?”  孟沅纠正说:“是婚礼前焦虑。”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轻勾唇角。  孟沅问:“你心里不会有点紧张?”  岑见桉说:“不会。”  没有点犹豫、很从容的语气,孟沅小声嘟哝了声:“果然是男人。”  岑见桉听到,也只是无奈低笑,把她拦腰抱起。  孟沅说:“我要去洗澡。”  岑见桉没停步:“待会一起洗。”  孟沅继续上班,而岑见桉最近去国外出差一周。  从外地出差回来的第二天,孟沅跟颜音约上,去看了场livehoe,结果突然变天,下起了场暴雨。  孟沅和颜音就很不幸地,被淋成了两只落汤鸡。  夏季这场暴雨来得猛,也去得快,孟沅和颜音吹着晚风,一起在便利店门口,分食了根雪糕,从中间掰开就是两半,就像是她们高中时那样。  久违玩得尽兴,当夜回去,孟沅喉咙就开始不舒服,第二天头发晕,早饭整个人胃口都不好。  量体温,发现自己发烧了,请了一天的假,吞了退烧药后。  跟颜音对了一下,发现她也一样倒了,在家休病假。  一天孟沅就喝了些粥,整天都睡得晕晕沉沉的,傍晚那觉起来,看了眼手机,发现快到了十点。  喉咙有点干,去岛台厨房倒水喝。  孟沅就是低头,再抬头的瞬间,就看到岑见桉的身影。  她神情微微怔住,只是看着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晕着在做梦。  岑见桉微拧了眉心:“还难受?”  孟沅摇了下头:“不难受。”  岑见桉看她状态肉眼看就差,嘴上还是那副不愿让人担心的口吻:“怎么没睡,出来了?”  孟沅说:“想喝水。”  岑见桉接过她手里喝空的水杯:“还喝吗?”  孟沅说:“喝过了,不喝了。”  她这会尤其的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岑见桉伸手,把她拦腰抱起。  孟沅很自觉双手勾住他的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岑见桉,你是真回来了吗?”  岑见桉说:“嗯,囡囡,回家了。”  “哦。”怀里姑娘很认真应了句。  回房间,孟沅被放到床上:“岑见桉,我不想回房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