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对上男人目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很欲盖弥彰。  岑见桉稍稍俯身,从她的怀里取走抱着的枕头。  阴影落到身前,孟沅鼻腔最先侵来的是清冽冷调的气味。  目光落在男人大掌,忽而就想起昨晚。  修长指骨握住脚踝,拖到跟前。  ……  孟沅脸红心跳地挪开目光,还是想不通怎么一个人,两种时候的差别能这么大。  关键哪种情况,她连一个都招架不住,被哄两句,就什么底线都没了。  她有点忧郁地想,这么没出息的话,以后好像在家里的地位堪忧。  被面对面抱起时,孟沅在反应过来前,手臂已经搂过了男人肩膀。  “装正经。”  耳畔传来细细软软的气声。  岑见桉说:“抱你去浴室。”  “嗯。”孟沅说完,老老实实地趴着了,心想这人都把自己抱起来了,才随随便便地问了句,跟先斩后奏没区别。  走了几步,孟沅嘟哝了句:“我不会再戴项圈了。”  岑见桉说:“嗯。”  孟沅还在疑虑这么爽快,又听到句:“换项链带。”  项链?孟沅觉得从老男人嘴里说出来,就肯定不可能是什么正经项链,那到底有什么区别?  孟沅说:“现在连敷衍哄都不愿意了。”  岑见桉走了这么段路,就听着趴肩上的姑娘碎碎念了多久,从装正经说到不做人,控诉的话,也说得像撒娇似的。  孟沅被抱坐到盥洗池台面上,看着修长指骨给她拿牙刷,挤牙膏,很一惯耐心照顾人的模样。  “岑见桉,你总是这样。”  岑见桉只继续手里,没抬眼,察觉到落在脸上的视线,猫似盯人似的,她常做。  “嗯?”  孟沅盯着男人侧脸轮廓,觉得他现在又格外有人夫感,让人觉得极其有迷惑性。  “每次打一巴掌就给个甜枣。”  岑见桉唇角极淡、几分无奈地轻牵。  孟沅看到了说:“你还笑。”  岑见桉说:“不是笑你。”  这里就孟沅和岑见桉两个人,老男人在她面前说的话,现在是越来越当不了真。  “总不能是笑你自己?还拿我当三岁小孩骗呢。”  岑见桉说:“当你是个二十四岁的小朋友。”  二十来岁的小朋友,孟沅觉得这种话,也就是从岑见桉嘴里能说出来。  洗漱完,手指很主动取过剃须刀。  孟沅说:“我给你刮。”  岑见桉只由得她:“刮过么。”  孟沅其实也是心血来潮,可看到岑见桉这副很纵容的模样,就莫名冒出了底气:“你是第一个。”  “怕不怕?”  岑见桉说:“你来。”  孟沅说:“刮坏了不负责。”  “行。”岑见桉看着她一副嘴上不负责,其实面上那点担心,都要藏不住了。  孟沅问清楚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项,重复了遍确认,又问:“这是须后水吗?”  “味道很淡,冷调的。”  岑见桉一一回复她,看她跟只小猫好奇宝宝似的,问得仔细又小心。  “见血了,也没什么好担心。”  “收回。”孟沅放下须后水,口吻几分认真地说。  岑见桉说:“小迷信。”  孟沅说:“这是不要轻易祸从口出。”  岑见桉说:“嗯,收回。”  孟沅抬着头,均匀地涂抹泡沫。  听到问:“怎么想着学?”  孟沅目光一错不错的:“哪天你起不来,我也可以照顾你。”  说完,对上耐人寻味的目光。  孟沅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话,想了想,好像只有她累晕的命。  岑见桉说:“出发点是好的。”  孟沅听到后,觉得这不是安慰她的话,而是不动声色地调笑她。  “你不要说话,干扰我的发挥。”  岑见桉说:“小孟老师,请。”  孟沅觉得又能跟岑见桉赌气的自己,还怪幼稚的,唇角微微抿了点笑意。  “求小孟老师没用,还是最好要保佑我的手稳点。”  刮完后,孟沅看着光洁的下巴,心里还有点成就感,她第一次刮,就没出错,甚至还挺干净,最重要是没见血。  “岑见桉,小孟老师的手还是挺稳。”  她这会孩子气全冒出来了,那点得意,像猫咪翘起了尾巴尖。  大掌落到侧边头发,男人手掌很大,指骨很长,几乎能包住她大半张侧脸。  “好乖。”  孟沅想起昨晚,最后她困到,只能趴在男人肩膀上靠着。  也是大掌伸来,从后颈给她解开了那个铃铛项圈,又揉了揉她侧边的头发。  像是夸奖的语气:“宝宝,好乖。”  孟沅被抱出浴室时,还在心想,也不算她太没出息。  主要是岑见桉这老男人太犯规,蛊人就算了,还特别能消融她的心理防线。  一连快一个月,孟沅几乎就是在公司-出差-家-老宅这四点往返。  长辈们的意思是大办,问到孟沅和岑见桉这里时,孟沅还是希望能多亲近的人,少些七七八八不怎么相干的人。  最后婚礼的日期就定在这个夏天,隆重办,分内外场,外场他们负责,内场就亲近的家人朋友参加。  岑见桉下班回来,看到岛台厨房边还在亮着灯。  孟沅站在料理台边,身上围着围裙,垂着头,神情认真专注,就连有人来了周围都没有半点察觉。  岑见桉到旁边去洗手。  孟沅听到水声,才发现是老公回来了,还给她倒了杯常温水喝。  就在半空对视上目光,孟沅想躲都没有任何机会躲,只能说:“我在学做糖人。”  察觉到岑见桉的目光垂下。  孟沅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挡住自己做的那团不明生物,实在是学艺不精。  岑见桉说:“还不错。”  孟沅觉得岑老板不仅情绪稳定,还是鼓励性教育,就这样的水平,都能面不改色地夸奖。  岑见桉问:“怎么想着学做糖人?”  孟沅说:“我想着有随手礼,不都是买的东西吗?也想送点自己做的,觉得这样心意点。”  说完,还觉得自己这样挺傻气,尤其是看清男人眸底的笑意。  岑见桉说:“很可爱。”  孟沅指尖微微揪起,耳尖,也不知道他是夸人,还是夸糖人。  岑见桉问:“还做吗?”  孟沅说:“不做了,改天我再学学。”  过会,孟沅被岑见桉陪着,收拾好了料理台。  一路走到沙发边,岑见桉问:“有事要跟我说?”  看这姑娘步步紧跟的模样。  孟沅说:“我有一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话音刚落,看到岑见桉来了通电话,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孟沅说:“你先接电话。”  被手臂拦了下。  孟沅问:“不接吗?”  岑见桉说:“接。”  孟沅面露不解,目光很明显:那你不让我走做什么?  岑见桉说:“很快。”  孟沅还没开口,手臂被握住,很轻易就被带着坐到腿上。  发懵了几秒后,孟沅心想,他这个打电话的人都不在意,那她也没必要在意。  明明在打工作电话,用的德语,低沉醇厚的,斯文又正经的,结果暗地里按着姑娘坐大腿上。  想了想,孟沅就沉浸在身前这副低沉的嗓音里了。  孟沅很爱他说德语,理性和严谨的气质尽在他身上,优越的贵气。  他说很快,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很快,大概是不到三分钟,交代了些事情。  挂断电话后,岑见桉挪了点眼,从他刚接电话起,这姑娘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脸上。  对视间,孟沅为掩饰盯出神说:“你别忘了,我精通德语,不怕我暴露商业机密?”  岑见桉看她,深黑眸底一惯的纵容:“囡囡,我全部身家都是你的。”  孟沅很猝不及防,就被这话杀到了下。  大佬的语气,就是格外有底气。  “你什么时候学德语的?”  孟沅觉得他的发音,都要比好些专业的好。  岑见桉说:“比你早些年。”  孟沅说:“每次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好像,要比我大很多岁数似的。”  岑见桉耐人寻味地重复:“很多岁数?”  “似的。”孟沅微抿了嘴唇,补充。  嗯,老男人最不愿意被讲老,岁数大,还有不行。  孟沅转移话题:“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想学德语?”  岑见桉哪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每次一反骨完就怂,顺着她问:“怎么想着学?”  孟沅说:“因为觉得好听,是不是个很随便的理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