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手指探出,面前出现了一些如水波似的纹路。 她手掌按在了一张透明无形的薄膜上。 直觉告诉她,只要破开这重薄膜,‘门’就算开了。 她手按其上,不顾快要炸成烟花的脑袋,强行施力。 终于,啵的一声,撕开了道小口子,秦璎手里的瑶草顺着这口子落下。 真真实实掉在地上,枝叶摇晃。 云武郡中,被驱逐出郡守府的李主簿和老大夫在黑灯瞎火中见证了闹鬼一幕。 只见空气中,突然突兀突出一个手印,不见身子不见影。 手印手指纤长秀气,看样子…… “娘嘞,女鬼啊!” 信仰坚定觉得有神的李主簿,自然也容易相信有鬼。 “哪来的邪魔!” 他一声呵斥,把手里的那枚牌子当护身符似的竖在面前。 老大夫何等机灵,早一闪身藏在了他背后,口中默念:“上神保佑,上神保佑。” 李主簿这会是后背不疼,也不丧气了,如祛邪的牧师般呵斥:“还不……滚?” “哎?”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凭空出现的女人手一松。 空气好像被撕裂了一道小口子,一个什么玩意掉了出来。 还没等他们回神,甜香充斥屋中。 老大夫一惊:“是瑶草!” 活死人药白骨,治个外伤绰绰有余。 他不由骇然看李主簿:“鬼神送药?” 话还没说完,就听李主簿压抑着低吼:“我说什么来着!” “我说什么来着?” “上神会救我们的!” 他踉跄爬去,把那株瑶草抱在怀里。 动作有点大,后背脏污的绷带崩开,淌出些混合着药粉的污血。 他压抑着声音又哭又笑,在弃尸巷不远的废宅中幽幽穿出很远。 赤霞沙漠中。 秦璎从小杌子上跌下,趴在火塘边,口鼻眼睛都是鲜血。 外头正洗米切兽肉的韩烈,大步走回帐中。 见状像是挨了一板砖,急扑到秦璎身边将她抱起。 手足无措帮她抹去脸上的血,眼睛又看向旁边的木盒。 想取瑶草让她吞服。 但被秦璎按住拉了手臂:“别担心,我没事。” 说话嘴角噗噗冒血的秦璎,以指尖抹去脸上的血。 说的话和现在模样对比,可谓毫无说服力。 她深吸口气,攀着韩烈手臂坐起,把脑袋支在他胳膊上靠了一阵。 低语道:“知道吗?刚才有一瞬间,我打开了门。” 在她说话同时雒阳皇城中,钦天监乱成一团, 巨大的黄铜九龙仪,九枚龙首口中所衔明珠齐齐掉落。 四方云动 钦天监正中,一座通体纯黑的巨石高塔直上直下,高逾百丈。 这塔无窗,内里合计1872级狭窄石阶蜿蜒向上。 凌冽的风从高塔顶端吹过,塔尖上新旧红布条织结成网,上面挂着无数金铃。 风过,铃响,如千蝉鸣夏嘈杂无比。 常人难以容忍这种噪音。 磨毛了边的蒲席上,一老者独坐塔顶。 急促脚步声由下至上响起。 老者掀了掀眼皮,呵斥道:“小易,乱什么?” 此地铃铛声太吵,老者说话来人没听清。 宽袍大袖的青年跑近前,大着声喊道:“师傅,九龙仪龙口衔珠全落地了。” 叮铃铃的铃声,将青年声音掩去大半。 老者保持着盘坐蒲席上的姿势,双手掐太极子午诀气定神闲。 他呵斥不成器的弟子道:“龙口落珠,想是地渊将开,哪一年不开的?何故慌张。” “命玉衡军灵山铁卫小心守备异兽侵袭即可。” 塔顶金铃声堪称噪音,老者说话也扯着嗓子喊。 “不是,我是说。”叫小易的青年几次想插嘴,但没能敌得过他师傅的嗓门,在旁边着急得跳脚挠屁股。 终于寻到机会,他大声喊道:“不是啊,师傅,龙口之中九颗明珠都落地了!” 他喊话时,恰好风停。 风停铃声也停,他扯嗓嘶吼导致破音的喊话回响在风中。 “九颗明珠都落地了——” “落地了——” 盘坐蒲草席上的老头,愣了好几秒。 就在小易以为他师傅睡过去时,老头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 “乃公的,你怎么不早说!” 顾不得再摆什么造型,老头疯了一样朝塔下去:“去把大将军喊来!” 老头身手矫健,话说半句人已经不见影了,只从远处飘来一句话:“告诉他,门开了。” …… 箱子外,京市地下研究院。 上世纪的老旧维伯斯特钢丝录音机,顺畅运转。 斯拉夫民族的复杂弹舌语,如精密齿轮咬合。 “前北陆联邦遗产项目调查。” “罗霍洛维奇不连续面超深钻探,代号——岩心望远镜计划,截至北陆联邦解体,项目停止时,该深探计划转孔垂直深度14000米。” “是目前已知的最深洞穴,意在探索岩心和……” 录音机中的声音播放到此时,突然响起的尖锐声音打断。 咔嗒,录音机被按停,灯亮起。 屋中坐了百十来号人。 不少人惊讶相互看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推门而入,来到会议主持者耳边耳语了几句。 便见那秃头老者失态站起,一声招呼也没打,小跑出了会议室。 一路登上电梯直达地下六层。 电梯门一开,老者奔到电子屏幕前。 “查清坐标了吗?” 旁边的研究员报告道:“五分钟前,全球所有记录在案的门坐标都发生异动。” “但其中波动指数最大的,在我国云澜市。” 这研究员难掩激动:“这种波动,和二十年前很相似。” “丢失的那把钥匙在云澜市重现!” 老者狠狠一拳锤在监控台上:“难怪,难怪那里频频出事。” 他扬声道:“老陈是不是正好在云岚市寻找祸斗?” “立刻通知他这件事。” 还要说些什么,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小年轻跑来。 “国来电,要求我方与他们共享数据情报。” 秃头老者匪夷所思愣了下,简直气笑:“让他们滚蛋去!宾州火焰七重门怎么不和我们共享数据了?” 秃头老者才骂了几句,紧接着又有更多电话打来,都是检测到异常的国家要求数据共享。 秃头老者一个也不惯着,舌头一甩十八国语言挨个骂了回去。 …… 箱中世界 赤霞沙漠中温差极大,太阳落山后,天幕变为深邃的紫蓝色。 今夜无星,只一轮古月高悬。 带着刺骨凉意的风呼呼拂过尖顶的帐篷。 迷毂花悬挂在帐顶,石头垒砌的火塘旁,橙红火焰舔舐锅底。 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一阵炖煮食物的香味传出。 秦璎一点都不知道,自己那一按在两个世界引发的大动乱。 她坐在小杌子旁,膝盖上一张新的记录用羊皮。 韩烈以胳膊肘掀起厚重的门帘,迅速闪身而入,以免冷风吹进来。 “阿曼他们怎么样?帐子够暖和吗?”秦璎微微抬头问了一句。 “有酒醪饮用暖身,过夜没问题的。”韩烈回答着,将手中的陶盆放下。 里面是给秦璎洗漱的清水,这没有黑石部中的那种神奇石盆,韩烈取水回来路上,水面已经结了一层冰壳。 秦璎看了一眼,搬着小杌子让开了点位置,让他坐在火塘旁暖和一下。 这时,火塘上吊着的锅子咕咚翻腾出一个泡。 这锅里煮的是糙米、不知名兽肉。 那一小把像茼蒿的青菜,韩烈洗干净切得碎碎的,也投进去熬煮。 散发出迥异与茼蒿,介于欧芹和莳萝之间的香味。 这据说这是玉衡军中常吃的粥食。 秦璎完全没干涉韩烈的做法。 对好奇心重的人来说,尝试新食材和食物是一种乐趣。 韩烈把结了冰壳的陶盆放在火塘旁化冻。 见秦璎在拿木碗准备打粥,他忙接过:“小心烫。” 有他在,秦璎连手指头都不用动。 打粥的活也被抢,她只好坐在旁边等着吃。 韩烈往她手里放了小半碗稠稠的粥。 用有点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秦璎拿起小木勺,吹吹凉后尝了一小口。 微微咸,粗糙脱壳的糙米口感一般,里面的肉粒肉质也比较粗糙。 但切碎洒下的青菜,香味清爽又突出,让野味重的兽肉没有一点腥臊。 秦璎有点惊艳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种菜是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