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了转机,我联系本国上报了实验内容,得到了一笔资金的资助。”  “作为代价,我们上交了一支河伯的髓液。”  “1910年4月13日。”  “门打开了一秒,又关闭了。”  “怎么稳固住门扉呢?”  “1910年5月7日。”  “我们从门后得到的草籽只有一株还活着,是用河伯髓液种植的。”  “我们发现,门后的动物血液与河伯的髓液融合注入实验体身体内后,会让实验体产生一定程度的变化。”  “实验体们变得强壮起来,但肢体也在畸变。”  “我们决定将这种液体称呼为新血。”  “1910年6月1日。”  “师爷想办法找到了一些孕妇。”  “腹中胎儿与提炼的新血,会碰撞出什么奇妙的变化吗?真是期待!”  “1910年6月2日。”  “八个孕妇无论月份大小,无论是刚刚怀孕还是将要临盆,注入新血后,都在同一天同一时刻临盆了。”  “怀胎三月的孕妇,一夜之间生下了一个足月的……小怪物。”  “胎儿无一存活,全都畸变死亡。”  “1910年6月8日。”  “师爷最近有些不对劲,或许是外界的压力太大了吧。”  “在寻找新实验体的过程中,本地姓秦的巡捕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1910年7月8日。”  “新血实验屡次失败,让我从意国获得的资助变少了很多。”  “青寨隧道中列车临时停车出了事故,死了很多人,或许是河伯的手笔,可我们电击它时,它又乖顺得像条狗。”  “这里的人警觉性提高了,实验体越来越不好找,真是麻烦缠身。”  “1910年9月3日。”  “我们从门中获得了一块木头和一些发光的花”  “我和师爷决定将这块木头送回意国,换取更多资金的支持。”  “留下会发光的花,尝试将提取的种子以髓液栽种。”  “1910年11月3日。”  “该死的,本打算送回意国的木块,被一伙劫列车的强盗土匪抢走。”  “我们不得不向尝试其他实验,来争取更多的资金支持。”  实验  “1911年5月4日。”  “师爷似乎背着我做了些什么。”  “1911年7月13日。”  “我们外出寻找实验体的鱼钩,没有回来。”  “不知发生了什么,或许与当地的巡警有关。”  “1911年7月15日。”  “不幸的消息传来,为我们带回实验体和新娘的蛇头被捕。”  “我们不得不停止了一切行动,免得被查到青寨附近。”  “师爷日夜都在诅咒那姓秦的巡警。”  “1911年8月2日。”  “我和师爷有发生了争吵。”  “我这才知道,这华国人是如此的狡猾无耻。”  “他背着我已与我的母国联系。”  “他向我隐瞒了很多实验内容。”  “他其实早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在我每天吃的药中做了手脚,我也是他的实验体。”  “1911年,10月21日。”  “行动不便的我膝盖烂生了蛆,我意识到这个基地的当家人早已经不是我了。”  “我不得不像摇尾乞怜的狗,哀求师爷,重新获得他的友谊。”  “1911年12月25日。”  “又是圣诞节,我想念我的妻子和女儿。”  “1911年12月26日。”  “我在师爷的房间中发现了信件,这个该死的臭虫,居然一直背着我联系我的妻子。”  “我得想想办法,杀死这个狡猾的华国人。”  “1911年12月28日。”  “我尝试为自己少量注射新血,效果还不错,至少我没有当场死去。”  “但是,膝盖发生一点变化。”  “1912年……”  “实验失败,我的身体开始异变。”  “我最近总在回忆以前,回忆在天主像下祈祷的样子。”  “我似乎在这异国他乡变成了魔鬼,这不是我的错。”  “1912年3月。”  “我们的行动被曝光了,我们得紧急撤离。”  “河伯无法带走,我们决定将它封存,等到时机合适再回来。”  “师爷带走了新血和许多资料,他将要前往意国。”  “或许在那里会有更多的实验体和机会,让他对门的探索更近一步。”  “异变的我不想成为实验体,我决定就这样死在这。”  “我求师爷帮我照顾家人,求他保护我的妻女。”  “1912年3月8日。”  “看在从前的友谊上,师爷兑现诺言决定为我举行装脏仪式。”  “我刚刚服下了三瓶氰化钾,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师爷说极致的情感加上媒介,才是打开门的关键。”  “他曾尝试了亲情,友情,爱情等等,可服下药等死的这一刻,我突然想到。”  “这世间最强烈的感情,其实是恐惧吧。”  “希望那些猎犬找来这里时,也能在爆炸中体会这种古老原始又强烈的恐惧!”  ……  “啪!”  秦璎将手中的笔记合拢。  她肩膀耸动了几下后,心里极度的恶心转化为生理反应。  她干呕了几声。  很久没吃东西,只吐出了几口胃液。  她坐在湿哒哒黏糊糊的书中,浑身冰凉。  忍不住用最激烈恶毒的语言,去咒骂这本日记的主人还有,那位师爷。  雷鸟见状,担心的飞到她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秦璎。  ‘门’实验一直在进行,这里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内心的诸般情感,转化为极致的愤怒。  秦璎闭眼深吸了几口气,才缓和过来。  许久,她站起身。  搓了搓发麻的手指,吐出一口白雾。  “我没事了。”她对雷鸟道。  她一步步走下二层书架,想要找到点什么东西,将下面那具化成蜡的尸体点天灯。  她踩着积水绕到橡木书桌前,却一愣。  随后一股凉意顺着她的脊柱骨向上爬。  那具快化成浆糊的蜡尸,从椅子上消失了。  橡木椅上有深深的印记,边缘糊着白色尸蜡。  但原本坐在这上面的玩意不见了。  秦璎神情一凝,循着地面如蛞蝓爬行的痕迹找去。  那道白色痕迹,一直向着房间深处延伸。  秦璎没想到一具蜡尸,死成了这模样居然还能动。  她紧了紧背包,本要追去,却又想到些什么。  来到橡木书桌旁,弯腰将贴在橡木桌下的雷管扯下一根。  右手是帝熵化成的小短刀,左手拿着一根雷管,缓步追了上去。  痕迹一直延伸至书房末端,河伯所在的那扇门后。  河伯之前还大声哭求,现在却没了声响。  秦璎提着迷毂花照亮,重新走了进去。  里面安静无比,左右都是泡着畸形细腰怪物的标本瓶。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雷鸟头后的头冠一根根竖起,小心警觉。  恐那具蜡尸,从某处扑来。  就在这时,池中河伯说话了。  “你回来了?”它声音中不无喜悦,“你来放了我吗?”  “你看,我说过我们是同类。”  秦璎低着头,借着迷毂花的光照地面。  白色尸蜡痕迹,消失在池水附近不知去向。  她提着迷毂花站在了栏杆边缘。  浑身被链子死死绑住的河伯,还泡在浑浊的池水中。  它似乎对有东西靠近这事一无所知。  两只颜色不一的眼珠子,在过长的眼皮下期盼看着秦璎。  秦璎一言不发,静静看它许久,终于开口:“我如果放开你,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愿意为了自由付出些什么?”  池中的河伯似乎已经料到她会这么说。  眼皮掀了一下后,回答道:“所有,只要你要。”  秦璎看着它,缓缓扬起一个笑容来。  “所有?”  “好大的口气啊!真是慷慨。”  “那么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吗?”  她不等河伯答应,先说道:“你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照那本日志中所说,在封存这件实验室前,他们做了相应的措施。  比如,将河伯锁死在水底。  这怪物什么时候得以脱困,并且制造了外头的空间。  没料到她问这个,河伯的嘴巴咧开了一瞬。  “醒了一段时间了。”  这东西狡猾,不肯当面回答问题。  秦璎抿紧嘴唇站在高处,冷冷看着它:“你藏得可真好。”  那么久的实验,这傒囊都没让那些人发现它有制造封闭空间的本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