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太大,人的足迹只踏足世界的一部分,还有无数神秘未探索区域,即便秦璎那个世界,也每年发现新物种。  眼看烈酒杀不死,韩烈将那条肥虫夹起丢进了炭盆中。  一阵青烟升腾,烧油渣似的恶心滋滋动静里,那条虫蜷缩死掉。  秦璎挥手拂开扑面的烟气,视线落在陈燕妻子和孩子身上:“你们有没有感染?”  看这虫的彪悍顽强程度,陈燕妻儿只怕难幸免。  出乎意料的是,被窝里的三双脚伸出来,脚底茧子有,却没见虫洞。  陈燕整个像是水里捞出来的,边喘边答:“这虫怪异却并不传染,认人一般只长在我们几个身上。”  闻言,秦璎露出思索之色,对韩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用烈酒洗手后出来说话。  “不是寄生。”出陈家门,秦璎立刻断言。  秦璎有基本的生物学常识,这种泡酒不死寄生足底的虫,很类似她那个世界热带地区一种叫沙蚤的玩意。  雌性沙蚤会跳到人或者哺乳动物身上,从脚趾柔软皮肤钻入后在皮下交配。  雄性沙蚤交配后死亡被人体吸收,雌性沙蚤会寄生发育从一毫米的体型长大到豌豆大小,然后通过尾部开口把卵排出沙土中。  人畜赤脚接触过被污染的沙土就会感染。  但沙蚤只看凶猛程度,和这玩意完全没法比。  并且这种生物一点不符合寄生虫的特性。  只长在陈燕几人身上,这种强针对性更不符合寄生虫的特点。  韩烈衣摆还掖在腰间,闻言点头:“像是蛊。”  他们对视一眼,陈燕曾说修的院子是给太守府女眷游玩的,没谁家会特意在女眷活动的园林土地搞这种凶猛的蛊。  除非……  “有人想弄太守。”秦璎说得肯定。  她的推断九成猜准了,毕竟一个杨家三子就用香石散灭了一个灵戏班。  这种草菅人命的做派,被人搞一点也不稀奇。  韩烈又细问陈燕,太守府中有没有特殊的玩意。  陈燕绞尽脑汁,回忆半天,最后才讷讷问,南边来的一株奇花算不算。  杨太守多数中年老登一样,年纪上去点就开始寻个喜好,他喜摆弄花草。  太守府院子里,奇花异草不少,其中比较特殊的是一株南边来的红得叫人印象深刻的奇花。  “那花,稀奇。”陈燕压低声音,“用不好的东西浇灌。”  “是……血。”  他们发现这事,还是因为一齐干活的人里有个尿不净的兄弟。  那兄弟管不住下半身,在娼寮乱搞害了病,瓢虫没好下场,他器官烂了半截从此多了个尿频尿血的毛病。  跟狗一样,随时得寻个地方挤两滴。  箱中世界的人,素质还没高到不随地大小便,这人常常干着活就解着裤带消失在假山里。  大家都习以为常,那天这人却神思不属回来,一身尿臊裤腿湿了一截。  众人笑他,这人也跟着笑,只是笑容勉强。  很久后一次喝酒,他才提起,那天他在假山里挤尿,就见两个仙女似的侍女提着桶浇花。  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看见太守家的侍女狗眼睛都快瞪出眼眶,没吭声就藏在假山里看。  谁知,却看见两个侍女舀出桶里的酱红液体浇花。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但绝对不是好玩意。  偷看这人哪哪都不行,唯独识时务,吓得尿一腿也没敢吭声,悄悄来去,事后才给陈燕说起此事。  陈燕若有所思:“说起来,他就是刺杀  “先救人。”  韩烈上前把摔在房子中间的女人扶起,摸了一下脉搏。  秦璎则袖袋中,掏出一小包灶糖,原本买给陈燕家的,听完那小孩的话,她就带来了。  米黄灶糖做成糖葱形状,秦璎用手指碾碎,掐开饿晕女人的腮帮,把糖碎塞了些进去。  女人饿得狠了,糖一进嘴本能吞咽,但两眼紧闭没醒。  秦璎环视一圈,这家才真真正正叫做家徒四壁。  家里雪洞般一间空夯土房,唯一的家什是两个瓦罐和炕上一卷黢黑破草席。  和陈燕家一样,没钱买柴火屋里一股子湿冷霉臭。  “先带去陈家。”秦璎站起身,对韩烈道,“那好歹还有口热水。”  韩烈将这饿晕的女人一抱,送回了陈家去。  陈燕妻子在韩烈秦璎出去时,从破被子里钻出来换上秦璎买的衣裙,她是个十分勤快的女人,这会功夫点燃炕还烧了热水。  来求助那孩子只有一件破单衣,坐在火盆旁抖得像只鸡仔。  孩子常上门来,陈燕每次多少都会给些,陈燕妻子背地和他做过气黑过脸,但现在还是将这孩子抱起往炕上的破被子里一塞和她的两个孩子挤在一块。  三个都瘦巴巴的小孩相互抱着取暖。  土炕稍热时,秦璎和韩烈带着这孩子的母亲回来,陈燕妻子忙活着,又是灌温汤又是在掌心倒了烈酒给她揉心口。  陈燕双脚惨不忍睹下不来地,在旁边看着妻子忙碌,面露羞愧之色。  韩烈腿脚利索,把刚才几个大钱打发走的大夫又请了回来。  治饿晕的,这大夫就会了,银针一展,往脑门上嗖嗖扎了几针。  一直咬着牙关面色惨白的女人,赫然呵出口粗气。  “张老七家的?”陈燕妻子拍打女人的脸。  女人意识迷离掀了下眼皮,迷瞪瞪看着天花板还不清楚当前状况。  等她意识回笼,突然诈尸般惊坐起:“当家的,你别去,杀太守要掉脑袋的。”  她声音不大,起身急了脑门上的银针晃荡。  喊出的话,却让屋中一静。  双手袖在袖笼里的秦璎猛看过来,指尖还拈着针的大夫更是如遭雷击。  奶奶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他这是掺和进那档子事里了?  大夫干巴巴笑:“这妇人病糊涂了,不过没事了没事了。”  大夫一边说一边提着药箱往外走,银针不要了,诊金也不要了。  在他一只脚踏出门时,秦对韩烈使了个眼色:“阿烈。”  韩烈长臂一张,捂着大夫的嘴,把他脑袋拨篮球似的拨了半圈转回屋里来。  “呜呜呜……”大夫嘴里呜呜咽咽,就被韩烈扯根布条子捆住。  韩烈不愧是常捆猎物,一根布条子让大夫动弹不得。  把一根带子勒进大夫嘴里,在脑后打个结,韩烈转头看秦璎,眼睛里没有半点绑人的愧疚,全是完成了上神任务的喜悦。  “别怕,我们不会伤你。”秦璎对大夫道,“只是需要确保你不会乱说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