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沈云棠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是他欠我的，现在他还清了。”
“而你们，欠他的，用一辈子来还吧。”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大门。
“滚！你们这两个杀人凶手，带着你们的宝贝视频滚出我的房子！”
“沈云棠，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吗？视频里推他下水的人可是你！”
林星野被沈云棠揪着领子扔出门外。
他像个无赖一样坐在楼道里，指着沈云棠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巴掌印。
“你现在装好人？我哥要是活着，看到你这副嘴脸肯定恶心得想吐！”
“你那个破公司能撑到现在，全靠我哥出去替你挡酒拉客户。”
“现在他死了，你以为你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沈云棠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砰”一声关上了防盗门。
巨大的关门声震落了楼顶的灰尘。
爸爸坐在台阶上，捂着闪坏的腰哀嚎连天。
“我的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静静地看着门外的他们。
又穿过防盗门，看向门内的沈云棠。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抱着我的一件旧外套。
她把脸埋在外套里，贪婪地深吸着上面残留的肥皂味道。
门外的咒骂声和门内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真是一出绝妙的讽刺喜剧。
报应，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林星野绝望之下，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开了一场直播。
他本想在直播里痛哭流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哥哥未婚妻蛊惑的无知少年”。
试图拉沈云棠下水，转移网友的怒火。
“家人们，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医生是假的。”
“是云棠姐让我这么做的！她说只要哥哥觉得活不成了，就会把房子乖乖交出来。”
“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在镜头前挤出眼泪，试图唤起最后一点同情。
可他低估了网友的愤怒。
弹幕里全是一片谩骂，甚至有人直接人肉出了他的住址。
几个激进的粉丝顺着网线找上门，往他门上泼了红油漆，还塞了几十只死老鼠。
爸爸本来就有高血压。
被死老鼠一吓，直接两眼一翻，突发了脑溢血。
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林星野吓得大声呼救，连急救电话都忘了打，只顾着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而沈云棠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公司原本就是个空壳子。
之前全靠我在酒桌上低声下气，甚至给几个老总下跪，才勉强维系住那几个大客户。
现在我死了。
那些老总得知了这桩丑闻，觉得晦气无比，纷纷撤资解约。
不过短短半个月。
沈云棠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催债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打个不停。
她卖掉了那辆豪车，抵押了那套沾满我血汗的房子。
却依然填不上那个巨大的窟窿。
她开始酗酒。
每天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喝得烂醉如泥。
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却放大了她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