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字面意思，清宫手术。”
我靠在床头，扯过被子盖住虚弱的身体，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蒋延死死盯着手里的单子，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猛地跨到床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嘶哑，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看着他暴怒又惊惧的脸，突然觉得很痛快。
“两个月前。”我淡淡地说，“告诉你有什么用？蒋总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要小孩吗？”
蒋延愣住了。
他眼底的暴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乱和懊悔。
“我那只是随口一说......”他喃喃自语，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
“是不是昨天......昨天我推了你那一下？”
他突然像触电般缩回手，看着自己沾满泥污的掌心，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是。”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吐字清晰，“你急着去救云窈，把我推倒在鞋柜上。孩子就是那时候没的。”
“黎昭！”
蒋延痛苦地低吼一声，猛地抱住头蹲在床边。
这个在商界呼风唤雨、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如果知道你怀孕了，我绝不会走......”
我冷冷地看着他演这出迟来的深情戏码。
男人的愧疚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也是最好用的筹码。
“蒋延，哭够了吗？”
我打断他的忏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在他面前。
“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把字签了。”
蒋延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过户书。
里面详细列明了太平山顶别墅的过户细节，以及蒋氏集团旗下核心创投公司百分之十五的干股。
“你要这些？”蒋延愣愣地看着我。
似乎不敢相信，在他痛失骨肉的时刻，我却在跟他谈钱。
“不然呢？要你的心吗？”我嘲讽地勾起唇角。
“孩子没了，我总得留点什么防身。还是说，蒋总连这点补偿都舍不得？”
蒋延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
“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不离开我。”
他把签好的文件递给我，语气近乎哀求。
“除了这些，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
我接过文件，仔细核对了签名和手印，满意地笑了。
压抑了这么久的恶气，终于换成了实实在在的资本。
我把文件妥善收好，抬眼看向他。
“我要你手里城南那块地皮。”
蒋延愣了一下。
“那块地已经纳入了市政府的旧改规划，你拿去干什么？”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
“不干什么。”
“就是觉得那块地风水好，想建个流浪狗救助站。”
蒋延皱起眉，但他没有再反驳。
极度的愧疚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和底线。
“好，我明天让法务去办手续。”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却充满野心的自己。
云窈，你的咖啡馆刚好就在那块地皮的正中央。
现在，游戏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