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你要多少钱才肯留下?黎昭,算我求你......”
蒋延的声音近乎哀求,在这个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卑微。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港圈太子爷,此刻当着所有名流的面,红着眼眶,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不仅没有一丝快感,反而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蒋延,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
我后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买不到那个在暴雨天绝望死去的孩子,也买不到我这五年被你踩在脚底的自尊。”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呆若木鸡的谢洵,以及那些曾经在这个圈子里嘲笑过我、打压过我的人。
“五年前,我空着手走进蒋家,所有人都说我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
“今天,我带着蒋氏最核心的资产离开。你们最好记住,别去招惹那些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因为他们什么都豁得出去。”
我没有再理会蒋延的挽留,在保安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苏姐已经在门口的车里等我了。
上车后,她递给我一杯温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痛快!你没看到蒋延那张脸,跟死了亲爹一样!”
我喝了口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圈子里发生了大地震。
昭明资本强势崛起,带走了蒋氏创投的大批骨干和优质客户。
蒋氏集团因为核心资产流失,股价大跌,蒋延被董事会严厉问责,甚至面临被家族边缘化的危机。
谢洵因为对赌协议失败,谢家在城东的地皮被我收入囊中,家族企业一落千丈,他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至于云窈。
王老板当晚就甩了她,她不仅没拿到大平层和包包,还背上了一身骂名。
那家被我断了生路的咖啡馆最终还是被推土机铲平了。
听说她后来去了一家夜总会做推销员,昔日的高傲彻底被踩碎在泥泞里。
这一切,我都已经不在乎了。
私人飞机的舷窗外,云海翻腾。
我穿着舒适的真丝家居服,靠在柔软的航空座椅上,翻看着最新的投资报表。
这五年,我演过柔弱,装过乖巧,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做筹码。
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谁。
我是黎昭,是睚眦必报的恶犬。
我咬碎了白天鹅的高贵,也撕裂了主人的喉咙。
“黎总,我们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降落。”
新来的助理轻声提醒,递过一份详细的行程单。
“这是您未来一周在欧洲的行程安排,主要是考察几个新能源项目和艺术品拍卖行。”
我接过行程单,目光在“艺术品拍卖”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
想起曾经那个因为“不懂艺术”而被夺走的心血,我微微勾起唇角。
现在,我不需要懂艺术。
我只需要懂,如何买下那些懂艺术的人。
飞机开始平稳降落,窗外的伦敦塔桥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黎总,我们第一站去哪里?”助理恭敬地问。
我放下手里的报表,端起旁边的一杯香槟,看着窗外崭新的世界。
“去伦敦,看一场真正的艺术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