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地下室是真的冷。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随时会短路的昏黄吊灯。
我把那条捡破烂时用的破毯子裹在身上，盘腿坐在水泥地上发呆。
“统子，这不对劲。”
“我已经被毒过、淹过、撞过，怎么连根头发丝都没断？”
系统叹了口气。
【我也很绝望。】
【咱们一人一统穷得太彻底，老天爷觉得咱们命贱，阎王爷嫌咱们占地方。】
【普通物理攻击对你这具被穷神赐福过的身体完全无效。】
我不服气。
“难道那一个亿就这么飞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算力。
【我去找隔壁虐文组的统子借个外援，你等我。】
十分钟后。
我的脑海里接入了一道清脆的机械女声。
【哎哟，这就是那个穷鬼宿主啊？】
【听说你们要拿死劫奖金，结果连毒蛇都饿死了？】
我干咳两声，试图挽回尊严。
“同行见笑。”
“请问大师，我这命到底要怎么才能死透？”
外援系统啧啧两声。
【我查了你的因果线。】
【你命太硬，是因为你身上绑定了三重‘穷鬼命门’。】
【这三样东西护着你的底线，只要它们不破，你在现实世界就是无敌的铁王八。】
我大喜过望。
“快说，哪三个？”
【第一，你有一个从小讨饭用的搪瓷茶缸，那是你的‘贫穷之源’。】
【第二，你体内流着霍家的血，只要你没签下彻底断绝关系并剥夺肉体的契约，你的‘血脉甲’就一直存在。】
【第三，你必须在超过一千人的见证下，被霍皎皎亲手从高处推下，彻底摧毁你的社会因果。】
外援系统顿了顿。
【不过，咨询费我要抽成一千万积分。】
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一声惨叫。
我咬了咬牙。
“成交！”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只要能死，别说一千万，就是把霍家三兄弟打包卖到黑砖窑我都干。
第二天清晨，地下室的门被管家打开。
“大小姐，大少爷让你上去吃早饭。”
管家语气敷衍，连正眼都没看我。
我从帆布包里翻出那个缺了两个口子的搪瓷茶缸。
这东西我用了十几年。
要饭的时候用来装泔水，睡觉的时候用来当枕头。
现在，它是我的第一张催命符。
我抱着茶缸，步伐轻快地走进餐厅。
霍家三兄弟和霍皎皎正坐在长条餐桌前吃西式早点。
看到我手里的东西，霍皎皎放下了刀叉。
她微微皱眉，露出一副被熏到的表情。
“姐姐，你拿的是什么东西啊？好脏。”
霍扶摇直接把手里的牛奶杯砸在桌上。
“霍子衿，你恶心谁呢？”
“霍家没给你准备碗吗？拿着个要饭的盆上桌，你成心让皎皎倒胃口是不是！”
我充耳不闻，走到饮水机前。
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了擦茶缸，接了半杯热水。
我必须表现得极其珍视这个破碗。
我双手捧着它，甚至深情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宝贝。”
“它比我的命还重要。”
这句话刚落地，霍皎皎的眼神就变了。
她骨子里见不得我拥有一点点好东西。
哪怕是一堆垃圾，只要我在乎，她就一定会毁掉。
霍皎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装作去拿糖罐，身体却极其自然地朝我撞过来。
“哎呀！”
她发出一声惊呼，手里的糖罐连同我的茶缸一起摔向地面。
清脆的碎裂声在餐厅里回荡。
我的搪瓷茶缸，碎成了四块。
掉漆的铁皮暴露在空气中，里面的热水溅了一地。
系统在我脑海里放起了礼花。
【叮！命门一已损坏。】
【宿主物理防御力下降30%。】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硬生生挤出了一丝惊愕与痛楚。
“我的碗......”
霍皎皎立刻捂住心口，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一个新的好不好？”
霍重华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拉开。
“赔什么赔？一个破烂而已。”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这副穷酸样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拿着一个垃圾在这里博同情，不仅弄脏了地毯，还吓到了皎皎。”
二哥霍清修叫来佣人。
“把这些垃圾扫出去，全部扔掉。”
我蹲在地上，双手颤抖地去捡那些碎片。
“别碰它！”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悲愤地看着他们。
霍扶摇嗤笑一声。
“为了个破烂，你还要把家里搅成什么样？”
我蹲在地上，看着那堆碎瓷片。
“搅到出人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