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周一。
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霍氏集团的破产清算听证会准时举行。
我作为九歌财团的代表，坐在最前排的收购方位置上。
霍重华作为霍氏的法定代表人，站在被告席上，整个人憔悴得像个鬼。
当法官宣布霍氏集团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由九歌财团全面接管时，霍重华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了椅子上。
听证会结束后。
我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出法院大门。
大雨瓢泼，路面上积满了水。
霍清修和霍扶摇跪在法院门口的泥水里。
霍扶摇的石膏已经被雨水泡软了，腿部的骨头甚至有些变形。
霍清修那双曾经用来拿手术刀的手，此刻死死抠着地上的泥浆，指甲缝里全都是血。
看到我出来，两人不顾一切地爬过来。
“子衿！妹妹！”
“求你，别赶爸妈去睡桥洞，爸有心脏病，他受不了的！”
霍扶摇哭得声嘶力竭，泥水溅了他一脸。
我停下脚步，隔着保镖冷冷地看着他们。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我面前，司机撑开伞替我拉开车门。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坐进车里。
“开车。”
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
哗啦一声，一大片泥水精准地溅在霍家两兄弟的脸上，将他们彻底淹没在肮脏与绝望之中。
我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端起一杯恒温的红酒。
“统子，霍皎皎那边判了吗？”
【判了。】
系统尽职尽责地汇报。
【故意杀人未遂，加上之前几次蓄意谋杀你的证据确凿。】
【数罪并罚，判了无期徒刑。】
【更惨的是，她车祸其实是装的，但现在因为在牢里跟人打架，被捅穿了肾，真成了废人。】
我满意地勾起唇角。
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一个月后，九歌财团在京城的地标建筑顶层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我穿着一袭张扬的红色高定礼服，端着酒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下方，是整个京城的璀璨灯火。
我手里握着属于我的商业帝国，身价已经从一亿翻到了十个亿。
谁能想到，那个曾经和野狗抢半块面包的穷鬼，会有今天？
庆功宴结束后，我独自一人开着跑车去兜风。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等红绿灯的时候，我偏过头，无意中扫向路边的公交站台。
那里蜷缩着几个流浪汉。
其中一个老人正费力地翻找着垃圾桶，试图找出半个发霉的面包。
一个断了腿的年轻人拄着一根破木棍，跟在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身后。
是霍伯雍、霍扶摇和霍重华。
至于霍清修，系统说他因为偷窃医疗废弃物去卖钱，被打断了手，现在躺在天桥底下等死。
林婉容受不了打击，疯了，每天在街上逢人就说自己的女儿是首富。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在垃圾桶里翻找的滑稽模样。
曾经不可一世的霍家人，终于活成了我曾经的模样。
甚至，比我当年还要惨。
因为我当年还有希望，而他们，只有无尽的深渊。
绿灯亮起。
我一脚踩下油门。
跑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将那些过去的阴霾彻底甩在身后。
系统在我脑海里兴奋地放烟花。
【宿主！咱们彻底脱贫致富啦！】
我单手握着方向盘，感受着夜风拂过脸颊。
“是啊，有钱真好。”
我不会原谅他们。
因为原谅是上帝的事。
而我，只是个拥有千亿身家、终于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快乐的活阎王。
我按开跑车的敞篷，对着寂静的夜空大喊了一声。
“再见了，穷鬼！”
前方，是独属于我的、坦荡又奢华的无尽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