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退去,夜深人静。 黎光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陷入了沉思。 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了。 ……要不要和系统开对赌? 薅了系统这么多次羊毛,对赌的会是什么条件她早就摸透了。 无非就是金牌。她在这几个赛季后,难度已经再度往上翻,估计是金牌、金牌、金牌,金牌大满贯。 这段时间,她一直压着没敢开,全因熊国那头传来的压迫感太过迫人。 维多利卡正处于发育关前的黄金巅峰,身轻如燕,四周跳的储备冠绝全球。熊国裁判团明摆着要捧出一个的新神,想篡夺她名下的王座。 上次模拟,她好莱坞电影的行程牵扯了太多精力,加上裁判团的打压,她从这赛季开始就磕磕绊绊,并没有拿到全满贯。 但到了现实,她的属性点更多了。而且电影也已经在推进中,暂时不用再费心神。 眼下,时间点卡得刚好。一旦过了gpf这道坎,赛季大满贯的倒计时就会顺延到明年。 明年再模拟……来不及啊。 黎光眉心微蹙。 好莱坞的剧本虽然在推进,但这事相当于在isu的底线上反复横跳,走错一步都会引火烧身。可机器打分的客观结果,又实在是香。 如果能赢下对赌,多换来一次模拟的容错率,她在现实里成功的把握都会成倍增加。 可如果输了对赌,她会连明年的生日模拟机会都一起输掉。 黎光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纷繁的思绪压下。 其实也不用想这么多。这个问题明明就是——她有没有信心这赛季拿全满贯? 你有没有信心拿金牌? 黎光缓缓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亮着一点荧光。 敢,她有什么不敢的! 黎光将永远是金牌。 她毫不犹豫地唤醒了系统。 【叮!对赌任务已发布:获得本赛季大满贯(非奥运赛季,包括大奖赛总决赛、世锦赛、欧锦赛4)。】 【倒计时:108天23小时58秒。】 看着跳动的红色数字,黎光勾了勾唇角。果然是卡着这赛季世锦赛的倒计时,如果gpf之后再点,估计就要拖到下一年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大杀四方的前夕,都灵的冷雨先一步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抵达意呆利的当天,两人都没带伞。预约好的车又迟到了,师徒俩站在机场门口,被突如其来的冷雨淋了两分钟。 就算都拉起了羽绒服帽子,那小风往脸上一打,两人都冻得有点哆嗦。 黎光还说自己体质强壮,没有问题,让聂志峰多喝点小柴胡预防一下。 她是运动员,一般能不喝药就不喝。聂志峰自己喝完小柴胡,敲黎光的门,准备叫她去吃饭。 黎光一开门,满脸通红。 “……”聂志峰一摸她的脑门,明显地发烫。 怎么搞的!这么多次出门都没有事情,怎么就gpf出事了! 聂志峰先联系组委会问清允许吃什么药,又打电话问齐济要怎么退热、能吃什么东西。一双脚急得在酒店房间里直转圈,差点把黎光房间的地板磨出一个坑。 黎光躺在被窝里,其他感觉倒没有,就是有点浑身乏力。 “要不你别在我眼前晃?有点晕。”她不得不跟聂志峰说,“我想吃点肉粥。” 她有【n·一口肉影响不了你发挥】,也有进食加体力的【r·命运齿轮】,赶紧搞点体力来是正经。 “我去给你煮!”聂志峰怕她水土不服,行李箱里还真带了点东北大米。 他把黎光的保温壶灌满,放在床头,满脸严肃,下定决心以大碴子口音大战意呆利厨师。 黎光盘腿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下,干脆先在面板上装配了【ssr·non-s】。 duang大一个对赌倒计时挂视野里呢,迷之ddl之力,加油在比赛前好起来啊! 聂志峰端来了一大碗寡淡无味的白粥。 但凡有点下粥的酱黄瓜,哪怕是辣白菜呢。黎光盯着那碗白粥,生无可恋。 “赶紧吃,发汗的。”聂志峰又泡了杯板蓝根,“药就只能喝这个。头疼吗?头疼可以吃布洛芬。” 水瓶里的热水也换成了盐水。里面还飘着几片生姜,说是驱寒。 “我想吃肉。”黎光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聂志峰。 “齐济说了,你现在生病,不能吃肉,不消化。”聂志峰铁面无私,“等明天吧,明天看看能不能好点。” 明天并没有好点。 黎光烧到了三十八度五,连赛前公开训练都没去成。 叶卡捷琳娜发来关切的消息。黎光回得言简意赅:“没事。你别来看我,万一被图玛诺娃知道了。” 没过一会儿,玛蒂尔达也听说了这件事,在手机上发来问候。 看着满桌的清汤寡水,黎光实在没忍住,恳求玛蒂尔达帮她搞点吃的。 趁着聂教出去的空档,玛蒂尔达敲开了黎光的房门,手里端着一个保温壶。 “你看起来真像个易碎的瓷娃娃。”黑人姑娘叹了口气,拧开保温壶。 保温壶里是清澈见底的汤,但闻起来就香喷喷。 据她介绍,这是法式澄清汤(né),用了鸡肉和牛肉熬制,再用蛋白吸附掉所有杂质。 看起来清澈得像一杯白开水,入口却爆发出浓郁的肉香。 零脂肪,高蛋白,完美的病号餐。 【n·一口肉影响不了你发挥】赶紧装上,黎光大喝一口。 实在太美味,因为【r·命运齿轮】,眼前飘过了【体力+1】【体力+1】的字样。 “这汤哪来的?”黎光空虚的胃壁终于得到了抚慰,“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转了。”玛蒂尔达摆摆手,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眼神里透着关心,“我拜托酒店主厨熬的。不用你给钱,你能在这个时候信赖我,找我帮忙,我感觉很开心。” “一码归一码,钱还是要给的。”黎光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声音沙哑。 玛蒂尔达看着她这副虚弱的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你烧得这么厉害,明天的短节目要不就算了吧?你现在的状态上冰太危险了。” “不行。”黎光放下汤碗,抬起头。 病态的虚弱中,她那双眼睛愈发亮得惊人。 “不能退啊。” 到了深夜,【ssr·non-s】似乎反而让病情加剧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眼皮沉如灌铅,骨头缝里渗出阵阵酸痛。 身体疼痛,大脑却因为过度睡眠异常清醒,根本无法入睡。 黎光索性裹紧大衣,从床上爬起,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意呆利都灵的冷雨还在下。她垂眸向外望去,目光倏地一顿。 楼下正对大堂的门廊处,图玛诺娃正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白人老头握手道别。 那老头黎光认得,正是这次gpf的裁判长。 两人相谈甚欢,脸上的笑容在湿冷的夜色中分外刺眼。 已经在布下陷阱了吗?黎光望着那两道身影,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短节目比赛日。 黎光靠着【体脑双修云中君:巫女承神谕,神魂早已游离人间之外 黎光背对着裁判席站定,脊背挺直,如一株敛藏的青竹。 乌发高高盘起,发髻间斜插着一根特制的“翟羽”。为了不影响跳跃,这根翎子只有小臂长,轻盈锋利,末端点缀着一抹朱红。 楚巫祭祀时,常以雉鸡羽毛作为与神明沟通的媒介,取其“引凤来仪、通神达意”之意,称为“秉翟而舞”。 此时插在她发间,更为她添了一分远古的神秘。 明晃晃的灯光倾泻而下。《云中君》乐声如云海波浪,层层叠叠地铺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