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带着纯粹的憧憬:“虽然可能很难,但我想试试。”
  很简单的梦想,很直接的回答,很符合陆星星的性格。
  温青来点头:“很好的计划,那就祝你拍出最美的星空。”
  “嗯!谢谢温哥!”陆星星开心地笑了。
  【星星的未来计划居然是一边旅游一边拍星星】
  【那他和傅哥……还能不能在一起】
  【那又怎样,希望星星能早日实现梦想,看遍全世界的星空!】
  【开心最重要,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不管怎样都支持星星】
  【突然发现,今天好多人找温哥谈心啊,他快成小屋心理咨询师了】
  【哈哈哈没错~性感温哥,在线解答】
  【小屋牌心理咨询师,专业解答各种困惑】
  【别人参加恋综,温哥参加心灵疗愈营,笑不活了】
  醋意
  单人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被褚父褚母带来的鲜花和果篮的清香冲淡了些许。
  褚未已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医生早上查房,确认他信息素水平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已趋稳定,身体指标恢复良好,同意他今天出院,但白天仍需留院观察。
  无聊、焦虑、还有对某个人的强烈渴念。
  褚父褚母被医生叫去沟通后续注意事项,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褚未已知道今天恋综有录制安排,而他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无法参与。
  尤其是……他错过了与温青来相处的又一个白天。
  褚未已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点开了直播,他想知道温青来在干什么,即使只是通过屏幕。
  画面跳转,正好到了秘密小屋的场景。
  而坐在一侧沙发上的,正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褚未已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屏幕上的温青来,神色是惯常的温和从容,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
  是谁?谁在和他聊天?
  镜头切换,给了对面一个特写,是文疏影。
  那位美艳强势的oga,正微微倾身,红唇开合,问题透过扬声器传出的:
  “你只喜欢oga吗?”
  褚未已的呼吸瞬间屏住。
  他死死盯着温青来的脸,没错过他脸上那极其短暂的僵硬。
  他看到温青来端起了饮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那是一个下意识想要寻求支撑或掩饰的动作。
  然后,他听到了温青来的回答。
  声音依旧是温和的,平稳的,甚至带着他惯有的那种令人安心的质感。
  “是啊。”
  是啊。
  他说,是啊。
  他只喜欢oga。
  这个答案不容置疑地从温青来口中说出,透过电波,穿过屏幕,重重砸在褚未已的耳膜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泛酸涩和尖锐的疼痛。
  难受。
  难以言喻的难受。
  仿佛昨夜分化时的生理痛苦,瞬间转移到了心脏的位置,闷闷地、持续地绞痛着。
  刚刚因为看到直播,看到温青来而稍稍缓解的焦虑和渴念,被这简短的回答击得粉碎,只剩下绝望。
  接下来的时间,褚未已看着顾非晚走进来,看着陆枕书那张令他厌恶的脸出现,看着沈照眠问温青来问题,看着陆星星探讨异地恋……
  每一个人坐在温青来对面,都像一根细针,扎在褚未已脆弱的神经上。
  未经驯化的占有欲和醋意,发酵成深深的焦躁。
  他讨厌这一切!
  讨厌别人占据温青来的视线和时间,讨厌自己像个局外人,只能透过这该死的屏幕,眼睁睁看着。
  不行。
  他不能就这样认输。
  他必须回去。
  立刻,马上。
  回到温青来身边。
  无论温青来喜欢什么,他都要让温青来喜欢的,变成褚未已。
  第二性别,不该是,也不能是阻碍。
  他重新点亮不知何时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退出还在播放其他内容的直播间。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褚家的车停在小屋门口。
  车门打开,褚未已一步踏出。
  他回来了。
  褚未已迈开长腿,有些急切地推开了小屋的门。
  【车门打开那一下,帅到我了】
  【看弟弟这急切的步伐,恨不得飞进去找温哥】
  客厅里,文疏影和谢微之靠在一起,沈照眠独自坐在窗边,陆星星摆弄着一个魔方,苏岫烟和江维舟在搭积木。
  其他人都不见踪影。
  褚未已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多停留一秒,他的目光如同拥有自动导航,迅速锁定了那个正从厨房走出来的身影。
  温青来刚倒完水,听到门口的动静,目光与褚未已灼热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褚未已贪婪地注视着几步开外的温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