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未已的双臂像两道无法逾越的栏杆,alpha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吞没,那双近在咫尺的、燃烧着混乱火焰的琥珀色眼睛,亮得骇人。
  “当然不是。”温青来重复道,目光快速扫过褚未已近在咫尺的布满不正常红晕的脸,和那双眼底翻涌着混乱暗流的眼睛。
  他必须稳住他。
  就在刚才,褚未已转身拔掉摄像头的那几秒钟里,温青来发短信给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工作人员到来之前,拖延时间,安抚住褚未已,直到他们带着抑制剂赶来。
  只要拖住就好。
  “未已,你先退开一点。”温青来用平和的语气引导。
  “退开?”褚未已低低地重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底的赤红更深。
  “我退得还不够开吗?青来哥,我退到哪里,你才会看我一眼?才会对我这样笑,不对别人笑?”
  他撑在藤椅上的手臂因为体内那股横冲直撞、无处宣泄的躁动发颤。
  温青来看着他眼中清晰的痛苦,心底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
  “未已,你先听我说,”温青来放慢了语速,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试图穿透那层狂乱的迷雾,“我没有在帮温且安,从来没有。我也没有躲你,是……”
  “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青来哥。”褚未已眼底的神色疯狂,“你想要你妈妈留下的茶山,对吗?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跟我在一起。”
  温青来抵在藤椅上的指尖收紧,倏然抬眸:“你调查我?”
  “谁让你一直躲我。”褚未已的声音里混进一丝委屈的控诉,“你知不知道……温家想跟我联姻?”
  他急切地俯身,灼烫的呼吸喷在温青来颈侧:“换成你好不好?我让他们把人选换成你好不好?青来哥……”
  “不要。”温青来的声音沉了下去。
  褚未已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瞳孔急剧收缩又扩张:“为什么不要?!你喜欢上傅晏了是不是?!”
  他低吼着,易感期混乱的思维将任何否定都扭曲成了背叛。
  温青来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
  傅晏?
  “没有。”温青来否认。
  简单的拒绝抚平了褚未已眼中一部分狂暴。
  他眼神柔和下来:“那为什么不要?青来哥……我可以保护你,永远保护你。”
  “你现在这个样子,”温青来紧贴着微凉的藤编椅背,“确定是在保护我?”
  褚未已的思维似乎卡顿了一下,眼底的茫然一闪而过:“……什么?”
  “你和温蘅谈好了?”温青来问,抛出一个名字。
  “温蘅是谁?”褚未已愣了一下。
  温青来简直哭笑不得。
  “你不是查过我么?”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无奈的纵容,像在看一只明明横冲直撞、却笨拙得只想把最好骨头叼给你的大型犬,“连我爸是谁都没查清楚?”
  “他不重要。”褚未已的声音斩钉截铁,“只有你重要。”
  “那你不准打茶山的主意。”温青来告诫他,“听到没有。”
  褚未已的眼眶红了:“为什么……青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讨厌,是喜欢。”
  褚未已呆住了。
  “……真的?”似乎不相信他听到的。
  “真的。”
  “那……”褚未已眼底的暗色再次烧灼起来,“那我可以……咬你一口吗?就一口……我很难受……标记一下,一下就好……”
  他语无伦次,易感期的本能和内心的渴望,让他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却又带着alpha天然的侵略性。
  温青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你咬我没用的,”他看着褚未已泛红的眼尾,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我没有信息素。你现在咬我没有用,以后易感期也一样没用。”
  “为什么没用?”褚未已的思维像是卡住了,执拗地重复,“我只要咬一口……咬一口就会好……”
  他混乱的大脑似乎无法处理这个问题,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在叫嚣。
  “因为,”温青来看着他茫然又固执的眼神,“我不是oga,没有信息素。你……还要喜欢我吗?”
  温青来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褚未已眼底又满溢委屈:“你刚刚才说过喜欢我,现在又要反悔吗?”
  字字句句裹着委屈,温青来移开视线:“明明是你想标记oga。”
  “我没有!”
  褚未已目光灼灼,语气坚定:“我只想要你。”
  易感期的alpha是小笨猪吗?
  温青来:“但是我没有信息素哦,永远都不会有。”
  “没关系……我有信息素,可以分给你。”褚未已喃喃道,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