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麻,动不了
  他跪太久了。
  另一边,闻溟川两条腿陡然发麻,膝盖传来钻心疼意。
  他冷不丁跪倒在地,面容有些扭曲。
  老爷子见他突然行此大礼,被吼懵的表情更懵了。
  “你你求我也没用!我们沈家,不接受男妻!!”
  沈聿山刚好进门,闻言脚步微顿。
  “你识相点,就赶紧滚出去!我们沈家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
  谁家好人来拜访,会把别人家的门撞飞的?
  老爷子气得头发都要多白两根,心想沈宥青到底喜欢他什么?
  闻溟川,除了脸好看点,还有什么优点?
  个长得那么高,脾气又爆,脑子还不正常这样的人娶回家,除了把家拆了,他能干啥?
  闻溟川缓缓曲起一条腿,感觉上面有无数电流窜过。
  发麻的酸胀感顺着腿根蔓延开来,他难受地蹙眉,手撑在地面上,艰难站起。
  “不欢迎我?谁要你欢迎?我不是来做客的。”
  闻溟川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甩了甩:“谁拦我谁死,你们可以试试。”
  说完,他大步往前走。
  老爷子想去拦,被沈聿山拉住。
  “算了,他连亲爹都敢废,捅你一刀也不是不可能。”
  闻溟川这么多人忌惮,是因为他够疯。
  且没牵挂。
  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后来一个残一个死,其他亲人全都是吸血鬼,早被他暗地里铲除,现在闻家就剩他。
  你敢跟他斗,他拿全副身家陪你玩。
  还不在乎输赢,连死都不在乎。
  这种人,是绝对不能轻易得罪的。
  老爷子哎呀一声,甩开他的手:“你不知道情况!”
  他当然知道,闻溟川是个疯子。
  可屋里还有个疯子,他不想让他们碰面,万一在列祖列宗面前亲起来这这这成何体统?!!
  老爷子急得跺脚,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追上去。
  沈聿山只能跟着走,表情有些莫名。
  发现目的地是祠堂后,又想到老爷子那句“男妻”,他拉住前面的家丁问:“我没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家丁恭敬回答:“小少爷被老爷用了家法,现在在祠堂里跪着。”
  沈宥青被打了?
  沈聿山有些惊讶,先不说沈宥青是沈家这一代的独苗。
  大嫂顾媛,可是顾陆两家家主,最疼爱且唯一的女儿。
  敢打她儿子,老头是不是飘了?
  他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在人家门口撒泼打滚,才把宥青抱回来的吗?
  “这事我妈知不知道?”
  家丁摇头:“老夫人还没起床。”
  果然。
  老太太最疼孙子,沈宥青不小心磕到哪,她都心疼得要掉眼泪。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责罚。
  “他犯了什么事?”
  能让老头气到失去理智,想必是很严重的事了。
  家丁摇头,说他不清楚。
  沈聿山隐约猜到什么,眉头皱起来。
  -
  闻溟川走了几步就开始跑,他虽没来过沈家老宅,却对里面的布局很熟悉。
  跑的速度极快。
  没几分钟,就来到祠堂门口。
  祠堂里,沈宥青刚换好衣服,跪回去。
  听到动静扭头,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让你不要来找我吗?”
  闻溟川胸口起伏着,看他的眼神委屈又生气:“我要是知道,你是来挨打的,我早把你锁起来!”
  他语气愤愤,走过来时,却毫不犹豫地跪下。
  “明明是我的错,他们为什么要罚你?”
  因为不是你的错啊。
  沈宥青心底叹了口气,还是没瞒住。
  可监控都拆了,他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难道,家里还有他的眼线?
  沈宥青心里隐约不安,试探地问:“我爷爷刚刚骂你狐”
  衣服突然被撩起,他下意识伸手压住:“干嘛?”
  “我看看你后背。”
  闻溟川轻轻往上扯,沈宥青却压得很用力:“没什么好看的。”
  “这里是祠堂,别闹。”
  “那我不是跪下了吗?我很尊重你祖宗的。”闻溟川固执地拿开他的手,非要掀开他的衣服看。
  沈宥青有些庆幸,刚刚紧急包扎了伤口。
  他上半身缠满绷带,里面还铺着药粉,根本看不出伤势。
  但闻溟川知道,很疼。
  “都怪我”
  要不是他在这装监控,沈宥青也不会被罚。
  但有必要罚得这么重吗?闻溟川不理解,他们不是很爱沈宥青吗?
  打在他身上,他们不觉得疼吗?
  闻溟川快疼死了。
  他终于知道,当初沈宥青为什么会坐在他床边,哭得那么厉害了。
  原来心脏真的会比他身上的伤疼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