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最最在意的沈宥青。
  “所以不要躲,不要怕暴露”更不要因为这个哭。
  他真的,很心疼。
  “也不要伤害自己。”闻溟川手指滑落,放在他掐过的地方,轻轻揉着。
  沈宥青被他柔得呼吸很热,脸很红,但脑子还是懵的。
  他刚刚还在想着,出去要跟闻溟川坦白,他喜欢男人这件事。
  不然,不好解释他为什么会有反应。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闻溟川会闯进来,用这种直白又赤诚的话语,告诉他这没什么的。
  眼睛突然发酸。
  他视线蒙上一层水雾,轻声问:“你不是恐同吗?”
  这样贴着,不难受?
  闻溟川难受,且很不自在,身上像有无数蚂蚁在爬。
  让他头皮发麻,手脚发软。
  但又如何呢?
  关系好就应该想抱就抱,想脱裤子就脱裤子。
  他宁愿难受,也不要跟沈宥青保持距离。
  这般想着,他又往前贴了贴:“你不一样。”
  沈宥青倒吸一口凉气,难受地咬牙:“哪里不一样?”
  闻溟川感觉他不舒服了,连忙后退。
  却一副你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的表情,黑着脸说:“你当然不一样,沈宥青,你不明白吗?”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你。”
  所以,他是最特别的。
  一切底线,都不如沈宥青的感受重要。
  闻溟川没揭穿沈宥青喜欢他这件事,是担心自己满足不了他。
  他怕沈宥青更伤心。
  等他做好准备,他会说的。
  他愿意跟沈宥青谈恋爱。
  只要沈宥青一辈子不离开他,一辈子喜欢他。
  如果做不到
  闻溟川微笑着抬手,温柔抚摸沈宥青的脸颊,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可以为你去死,但你也要陪着我。”
  “永远,永远别想离开我。”
  沈宥青心神俱震,很久都说不出来话。
  他没想到,闻溟川的想法会跟他如此雷同。
  心脏兴奋得几乎要蹦出来,浑身血液为之颤抖。
  闻溟川却怕他着凉,把他拉去洗澡。
  “沈宥青,我帮你搓搓?”
  他手里全是泡沫……
  ……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现在没那么恐同了?
  还是说,他已经从中找到了乐趣,所以逐渐接受了?
  沈宥青压住内心的狂喜,继续抓着他的手
  “够了,沈宥青。”闻溟川抽回手,站直。
  教训道:“你这样不行。”
  “纵欲伤身,你病刚好,怎么能这么不克制?”
  沈宥青:“”
  一个重、欲的gay,爱上一个寡欲的直男,算不算报应?
  沈宥青叹气,“好吧。”
  “那我帮你洗手?”
  他挤了坨泡沫,覆在闻溟川修长好看的手上,轻轻揉开。
  指尖温柔摩挲着帮他清洁手心。
  忽然想起,昨晚
  沈宥青咽着唾沫,洗得更慢了。
  真想帮他……干净。
  重色轻友
  洗完手,两人并肩站在盥洗台前洗漱。
  沈宥青瞥了眼他下面:“你裤子湿了,不脱吗?”
  闻溟川把牙刷怼进嘴里,含糊道:“不。”
  *
  闻溟川不想让沈宥青误解成,他对他也有那方面的欲念。
  且更重。
  看着就能
  这太不符合他的人设了,一点也不直男。
  万一沈宥青觉得他是装的怎么办?
  万一沈宥青现在就想跟他睡觉他……怎么办?
  *
  他不好意思在沈宥青面前换。
  沈宥青也意识到这一点,嘴角微扯。
  让他别躲,他反倒躲了。
  看似进了一步,实则只是很小的一步。
  沈宥青原本还亢奋的心情,逐渐沉下去。
  他突然很费解,闻溟川为什么会回来,压着他坦白,他知道他喜欢男人这件事?
  不是看到他的反应,觉得尴尬,才低着头出去的吗?
  他出去的那一分多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宥青回忆着抬眸,目光落在那些隐秘的缝隙里,逐渐恍然。
  原来,是看到他“自残”了,才回来哄他、安慰他的。
  沈宥青吐出泡沫,自嘲地想。
  早知自残有这种福利,他就早该在他面前多受伤。
  -
  客厅里,几个箱子还在那堆放着,存在感很明显。
  沈宥青下楼时忍不住看了几眼。
  闻溟川上前挡住他视线,操心地劝:“纵欲伤身,沈宥青,你以后少做这种事。”
  真的,对身体很不好。
  又是电、又是夹他当自己是机器人,不会疼不会坏吗?
  沈宥青心想,他怎么知道他纵欲?
  也就在他面前用过一次而已。
  刚刚在浴室,也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