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也没有很深。”
  “这还不深?那么长一道口子,沈宥青,你想喝水果茶为什么不让我弄?我是摆设吗?”
  后背的伤还没好,手又受伤了。
  闻溟川终于能理解,以前他伤还没好就出去打架,回来时沈宥青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真的好生气!!
  “你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动,筷子都别动了!我喂你,省得你又不小心,戳到眼睛!”
  沈宥青:“没那么夸张,我以后会小心的。”
  “别生气。”
  沈宥青想摸他的头,闻溟川偏头躲开,不让摸。
  “下次再受伤,我就把你绑在床上!等你好了再放你走。”他冷着脸,如此威胁。
  沈宥青双手递过去,主动提议:“箱子里有手铐,你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可以把我铐床上。”
  闻溟川:“我说下次。”
  “哦。”
  那下次必须受伤了。
  沈宥青想。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换药。”
  沈宥青身上穿着闻溟川的白衬衫,比较宽松,不怕压到伤口。
  上面只系了两颗纽扣,他慢条斯理地解开。
  衬衫滑落肩头,松垮垂到臂弯。
  他肩颈线条优越流畅,后背横缠着层层素白绷带,自肩下延至腰际,规整裹住伤痕。
  前胸全然敞露,腰侧隐约露出布边,腹肌块垒分明。
  这样脱到一半,像从背后绑住双手,莫名透着几分色气。
  闻溟川盯着看了几秒,帮他把衬衫从手臂脱下,放到一边。
  小心翼翼解开绷带,那些伤痕被药粉覆盖,看起来没那么狰狞。
  但要重新消毒,换药。
  这是个大工程。
  闻溟川拍了拍大腿:“趴着吧,没那么累。”
  “好。”
  闻溟川刚刚在楼上换了条睡裤,才下来。
  灰色布料轻薄,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紧实匀称,隐隐透出蛰伏的力道。
  沈宥青趴在上面,鼻尖凑近轻嗅,贪心地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迷人的气息。
  不自觉咽了咽唾沫。
  闻溟川把碘伏倒在棉签上,给伤口消毒,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且全神贯注。
  只要感觉到沈宥青疼了,他就低头吹气。
  哪个位置刺痒,他就拿棉签轻按,同时吹气。
  尽量让沈宥青的不适感减轻。
  因为太过专注,他没注意到,沈宥青扭头时,若有所思的表情。
  突然,胸口某处传来尖锐痛意,他手一抖,棉签不小心戳了下沈宥青的伤口。
  “嘶——”
  两人同时倒吸着凉气。
  “沈宥青,你没事吧?”闻溟川捻着棉签的手缩回来,却止不住颤。
  眼神飘忽地落在沈宥青身下。
  耳垂红得滴血,想说点什么,又尴尬得脸热。
  “我没事,你怎么了?”沈宥青身体压着手臂,指甲逐渐陷入。
  闻溟川疼得受不了,也看不得沈宥青这样折腾自己。
  于是握着他手臂质问:“你在干什么?”
  沈宥青定定地看着他,桃花般的眼睛眨了眨,突然笑了:“没什么,胸口有点痒,挠了挠。”
  闻溟川脸很臭:“别挠了,待会拿药膏涂一下。”
  都挠破皮了
  沈宥青是不是犯了一种不疼就会不舒服的病?
  闻溟川还是决定,过几天要带他去医院看看脑子,照个ct。
  “沈宥青,你坐起来,我给你缠绷带。”
  “好。”
  后背的绷带缠好,他刚要动,两只手腕就被抓住。
  白色绷带一圈接一圈地缠在上面,闻溟川用力绑了个死结。
  沈宥青全程没有挣扎,只是疑惑地看他:“你干嘛?”
  “我说了,再受伤就把你绑起来!”
  “哦。”沈宥青喉结动了动,说:“那你帮我涂一下药膏,这里被蚊子咬了,很痒。”
  还肿了。
  闻溟川冷着脸,拿出膏体,往他那轻轻揉抹。
  然后贴了两个创可贴,十字架的形状。
  沈宥青:“”
  是什么,比他的诱惑力还大?
  沈宥青被绑了一天,到晚上睡觉时,闻溟川才给他解开。
  手腕勒出红痕,闻溟川坐在床边给他揉了揉:“以后不要这样了。”
  “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掐我,打我,拿刀捅我都行,但不要伤害你自己。”
  沈宥青挑眉,说:“那你也答应我,以后不准拿死来威胁我,也不准受伤。”
  闻溟川沉默了。
  他瞪着沈宥青:“我在说你的事,你不要转移话题!”
  到底是谁转移话题?
  沈宥青无语,“知道了,我尽量少受伤。”
  “但这种”他指着胸口:“不算。”
  破点皮而已,连血都没流。
  闻溟川为了这个,居然绑了他一天,沈宥青不理解,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