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凌晨,数辆黑车同时启动,分散着驶出主道。
  呈一个包围圈,把闻溟川的车护在中间。
  大概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闻清河居然躲在京都郊外的一个废旧工厂里。
  也可能是陷阱。
  但里面,绝对有他的团伙在。
  也可能藏在暗处。
  因为惜命,安排去堵各个关口,阻止闻清河逃出境的人,都被他召回来,参与这次行动。
  人多势众,原本很顺利。
  闻清河和他的团伙们揍得浑身是血,像垃圾一样瘫在地上。
  闻溟川翘腿坐着,让他们把闻清河拎起来。
  “把刀给我。”
  身后的人,立马将折叠小刀打开,恭敬递给他。
  刀身寒光粼粼,映得他眼底寒意森然,冷得彻骨。
  闻溟川站起来,走过去。
  闻清河满嘴都是血,看着他,还在笑:“我的好儿子,又见面了”
  “学会怎么玩男人了吗?你|得起来吗哈哈哈呕——”
  闻清河本就清瘦,这狠厉的一拳下去,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胃部疼得扭曲。
  他眉头拧成川字。
  嘴里的血流下来,滴在地上,很快染红一片。
  闻溟川无动于衷地看着:“疼吗?可我觉得不够。”
  比起沈宥青那天的痛苦,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冰冷的刀尖抵在脸上,尖锐疼意一点点蔓延。
  闻清河最引以为傲的这张脸,正在被一点点毁掉。
  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你以为,我被男人、的时候,不疼?”
  “老子的尊严,老子的脸,早就被你毁掉了!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狗东西”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闻溟川胸腔颤抖:“你没资格提她!”
  闻清河又笑了:“你再在乎她,又有什么用?你浑身上下,没一处像她,都随我,连喜欢被男人、这件事,都随”
  刀尖划到嘴角,他疼得怔住。
  “随你?你配吗?我那是真心相爱,你是吗?”闻溟川每说一句,划一刀。
  闻清河疼得想捂脸,双手却被身后的人架着动弹不得,他费力挣扎着,咸涩的泪水溢出来,流下去的时候,更是疼得忍不住叫。
  明明很刺耳,闻溟川却觉得动听。
  “谁救你出来的?主谋是谁?”刀尖抵在他喉咙,闻溟川冷冷地问。
  能不能,不要死?谁来救救他
  闻清河却往前凑了凑:“刺啊,杀了我!你不是恨我吗?”
  他仰着头挑衅:“不敢了?怎么,还把我当爸爸?当初勾引爸爸的情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
  刀尖刺破皮肉,闻溟川双眼猩红,怒意更盛。
  被猥、亵说成勾引,还一次次说出来刺激他,真是找死!
  但他还有理智,没真的刺下去,只是寒着嗓子,冷笑:“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但你,不配让我脏了手!”
  闻清河眼珠颤动,有种计划落空的空茫,很快变得更加愤怒:“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就是个孬种!你跟你妈一样软弱,活该一辈子被人欺负到死”
  狠狠的一脚踹在胸口,巨大的力道瞬间将他掀翻。
  因为冲击力太大,胳膊脱离束缚的时候,还脱臼了。
  闻溟川脚踩在他脸上,狠狠碾下去:“听不懂人话?看来耳朵也不用要了!”
  原本就有伤的脸,被鞋底和地面的沙石摩擦,他疼得两眼发黑。
  但还是坚持发出声音:“有种你就杀了我!”
  “不想亲手给你妈报仇吗?你个怂货!!”
  闻溟川胸膛急促鼓荡,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眼底翻涌着戾气。
  他收回脚,面无表情地让人把他装进麻袋里。
  看了眼地上的那些人,“一并带回去问话!”
  他笃定,主谋不在这里。
  虽然早就让人把这里围起来,但一点办法也不想,乖乖束手就擒的作风,不像有脑子的。
  这绝对,是个引他入局的陷阱。
  打了这么久都不出来,说明他们也没多重视闻清河。
  所以,到底是谁,这么恨他?
  闻溟川得罪的人太多,完全没有目标,只能把人都抓回去拷问。
  果然,刚走出去,外面就传来异动。
  闻溟川按计划中行驶,把人全引出来后,另一波人出动,混乱中,他驱车扬长而去。
  -
  轮船甲板上,麻袋蠕动着。
  两个人合力抬起,重重抛下船舷,溅起一团水花。
  底下鲨鱼成群,没几秒,血色浮起。
  一阵咸腥的海风刮过,掀动衣摆,闻溟川站在甲板高处,神情淡漠地望着下方。
  目睹海面荡开圈圈涟漪,归于沉寂。
  他才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