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的伤突然疼得很厉害,沈宥青跑得跌跌撞撞,一路躲闪着路人狂追。
  担架上,那些伤者浑身都是血,沈宥青路过时,心脏猛地一缩,密密麻麻的恐慌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闻溟川在哪?
  沈宥青跑得更慌、更急。
  手脚冰凉发软,全凭意识带着他行动。
  在急救室前,他终于追上闻溟川。
  看到那张脸上浸染的鲜血,周遭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被隔绝。
  沈宥青脚步顿住,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尖锐的痛感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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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嘉屿和季池看到新闻,赶过来时。
  沈宥青已经枯坐了几个小时。
  他像一座不会呼吸的雕塑,静静地坐着。
  眼神空洞,死死盯着急救室门口,许久才眨一次。
  见他眼眶红得厉害,眼球布满血丝,季池低声说:“我们帮你看着,你”
  想哭就哭出来吧。
  沈宥青没有哭,他已经想好了,如果闻溟川救不回来,他就陪他一起死。
  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事。
  沈宥青只希望,闻溟川能少承受点痛苦。
  怎么不是他共感他呢?
  沈宥青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疼
  所以,他不能再表现得痛苦。
  闻溟川已经够疼了。
  不能再让他疼。
  陆嘉屿和季池见他一声不吭,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只好坐在旁边,默默陪伴。
  又两个小时过去,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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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宥青猛地起身,眼前一阵发黑,他站不稳地晃了晃。
  被陆嘉屿和季池一左一右扶住,几人快步走过去。
  医生摘下口罩说:“手术很顺利,病人求生意志非常强烈,熬过了最凶险的阶段,现在体征已经平稳下来。”
  “但他头部伤势严重,谨慎起见,还是要转进icu观察一段时间。”
  悬了几个小时的心惊险放下,一直强撑的防线轰然崩塌。
  沈宥青低下头,肩头微微发颤。
  他哽咽着连说了几声谢谢。
  闻溟川被推出来,转入icu观察。
  他们只能隔着玻璃探望。
  三天后。
  闻溟川恢复得很好,颅内情况稳定,人也彻底清醒了,终于被转进普通病房。
  沈宥青逆行,撞了我?”
  沈宥青嗯了声,给他喂温水:“喝点,你嘴唇有点干。”
  闻溟川喝一勺,骂一句:“这么不长眼睛?那他死了没有?”
  “没,但成了植物人,再也睁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