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眩感越发强烈,沈宥青好几次犯恶心都忍住了,他一直打到手机没电,还用陆嘉屿的手机打。
  不知道过去多久,快到家时,他才听到那边传来微弱的一声:“沈宥青?”
  “是我,溟川,你怎么了?”
  “我头有点疼,很恶心”
  到家了。
  沈宥青来不及等车停下,就立马推开车门跳下去。
  身体比想象中还要虚,他摔在地上,痛感反而覆盖了共感来的反应,沈宥青迅速起身跑了进去。
  陆嘉屿在后面目瞪口呆,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不是都接电话了吗?
  闻溟川坐在客厅的地上,刚刚短暂地晕了一会,现在才有点意识。
  他睁开眼,看到沈宥青,眼圈一下子红了。
  猛地把人抱住。
  “沈宥青”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闻溟川眼泪掉得很凶,沈宥青眼角也跟着滑落泪水。
  两人相拥而泣的场面,把跟进来的陆嘉屿吓到。
  这怎么就整上生离死别了呢?
  他还是走吧。
  按沈宥青对闻溟川的在意程度,他现在,应该跟在赵冷野身边才对。
  “溟川,你刚刚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闻溟川摇头,闷声说:“就是头疼,犯恶心,不知道怎么了。”
  “溟川,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不好,我不想动。”
  “那我把医生叫过来?”
  还得连医疗设备也运过来,沈宥青没觉得麻烦,但他手机没电了,只能用闻溟川的。
  他在地上看了几眼,什么都没有:“溟川,你手机呢?”
  闻溟川从裤兜里掏出来给他。
  沈宥青:“好。”
  他连忙给医生打电话,然后把闻溟川拉起来:“地上凉,到沙发那坐。”
  闻溟川被拉去沙发那躺着,眼神有点空。
  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宥青感觉到他有点口渴,快步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过来:“溟川,来,喝点水。”
  闻溟川目光落在他唇上,想起什么,脸色诡异地发红。
  他低头温吞喝水,两只耳朵很热。
  感觉他缓过来了,沈宥青才问:“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溟川,你现在,有没有感觉想起来一点事了?”
  闻溟川眉峰蹙起,突然捂着头喊疼。
  “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沈宥青我又想吐了。”
  “好好好,咱们不想了,不想了”沈宥青抱着他脑袋哄。
  闻溟川脸埋在他胸口,又想起什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眼神有些黯然。
  他不想想起来的,到底是谁
  谁在害他??!
  等着!闻溟川隐在暗处的眼睛恨得发狂。
  居然敢给沈宥青寄那些照片和视频简直找死!!
  那个幕后主使,他非把他揪出来,弄死不可!!!
  好奇心怎么就这么重呢?
  医生和设备同时到位,安装好后,给闻溟川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就检查结果来看,没什么问题,但按您的描述来说,我想,病人或许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有!”闻溟川打断地否认:“没有受刺激。”
  “你不要乱猜。”
  医生:“好的,那应该是术后后遗症,产生的眩晕恶心,平时是不是休息得不够?病人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要多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千万别撞击到头部。”
  沈宥青想起他上次从楼梯上滚下来,眉心蹙起。
  又想到,他最近天天闹到很晚才肯睡。
  一大早就醒了,偷偷在那亲他
  确实觉少了很多,还每天雷打不动要去公司,似乎很忙的样子。
  虽然问徐睿,徐睿说他最近没怎么管业务,不知道在忙什么。
  但应该是累到了。
  沈宥青决定,要强制他休息。
  送走医生后,闻溟川就被督促着上楼洗漱:“溟川,你以后必须九点上床睡觉”
  以前都是十点上床的,但他要亲沈宥青亲两个小时。
  还撒娇卖萌,试图睡他。
  沈宥青每次都拒绝。
  没恢复记忆之前,他很伤心,很沮丧,但帮沈宥青找了个理由:还没结婚,第一夜,要留在新婚夜。
  可他现在恢复记忆了,也终于明白,沈宥青为什么会这样。
  一定是他上次的反应,吓到了沈宥青,所以才会被拒绝的。
  沈宥青嘴上说着柏拉图,实际上,是想跟他当回好兄弟。
  才会趁他失忆,骗他
  不被承认男友关系的闻溟川很难过,他知道,是他没用,给不了沈宥青性、福。
  才会被“嫌弃”。
  而失忆后,明明一切都在好转,结果他又全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