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允泽沉默地听完,点了头,九点一刻挂断电话。
他从繁重的文件里抬眼,睨着摊开在地的行李箱。
那是贺思淮的行李箱。
刚才电梯里的两只行李箱太像,他拿错似乎也情有可原。
奥氮平药片安静地夹被在人遗漏的箱体隔层,敞开的东西简洁单调,安放得整齐利索:综艺的台本压在最上面,衣物带着股皂荚味道,再向里是几只柔软的内裤。
秦允泽修长的指节在箱扣上一敲,拿起手机,拨通了客房管家的电话。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您?”
“你好,”始作俑者脸不红心不跳,“我发现跟别人拿错了行李。”
客房管家问:“您方便告诉我错拿行李箱的具体时间和大概位置吗,我马上帮您调取监控,尽快帮您解决。”
“不用,我刚才在电梯里遇到了b2631的住客,”秦允泽语气淡淡,意思是只可能跟他拿错,“辛苦你给他打电话,叫他到我的房间来取。”
对面不知道给自己打这通电话的是秦允泽,腹诽这位客人真是个少爷脾气,拿错行李箱责任参半,他却高高在上,非叫另一个人跑腿。
客房管家不好明说,只恭敬道:“好的,我们现在处理,有消息的话会他只是生病了
一道响雷炸裂,贺思淮脸色顿时惨白,淡色的薄唇微张,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为自己刚才的紧张刚到悲哀,秦允泽厌恶他,鄙夷他,认为他拿一副皮囊做尽龌龊事,认为他像八年前一样糜烂堕落,为了名利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