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之砚抬起头,也不反抗,眼睛一直低垂着,不看陆之砚的眼睛。
陆之砚盯着凌越巴掌大的小脸看了会儿,然后注意到凌越抱着膝盖的那双手。
两只手攥着拳头,大拇指的指甲死死尅着食指关节处,像是要流出血一样。
陆之砚一把握住凌越的手,把拳头扒开,然后给他披上被子。
凌越的头又埋进膝盖,像是之前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紧握的手指上。
而现在连手指都被迫扒开,他的身子又开始颤颤发抖。
看着凌越这像是怕极了的样子,陆之砚不免想到之前,凌越怕他怕的跪在地上捡碎花瓶的样子。
见到厉予白就搂搂抱抱,见到他就吓得直打哆嗦。
陆之砚攥紧拳头,语调也冷了下来。
“可惜你睡了三天,不然或许可以亲眼看到,你那个什么弟弟,在上飞机前被人教训得有多惨。”
凌越颤抖着的身子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见状,陆之砚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的头抬得更高。
“怎么?你以为就凭他那么一个毛头小子,就能把你带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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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
凌越嗓子很痛,喉结滚了滚,才勉强出声。
“……你,你把予白怎么了?我没有要和他走,他是无辜的。”
“无辜?呵,”陆之砚轻笑一声。
他的食指在凌越脸上轻轻刮了下,“我没把他怎么样,估计是得罪什么人了,听说……拄着拐走的呢。”
“你!”
凌越血涌上头,第一次伸出手用力扬在陆之砚脸上。
随着“啪——”的一声响,陆之砚额前的头发被他打乱,而凌越还扬着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从来没有这样打过人,哪怕是讨厌的人。
看着陆之砚眼眸瞬间闪出的怒火,凌越缓缓收回手。
他用了最大的力气,他的手心都打得很痒,有点痛。
凌越悄悄攥起手,身子微不可察地往后退,“我,我没有要走,也没,没想和他走,我……”
“凌越!”
陆之砚攥起他那只扇他巴掌的手,打断他的话,“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想的,再敢见他,我不会放过他!”
说完陆之砚甩开凌越的手,下床,关门,一气呵成。
凌越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牵扯到厉予白。
早知道,早知道……
望着空空荡荡的床,凌越连打个电话问下厉予白现在怎么样都不能够。
凌越攥着被子,在日光灯下,第一次把这个看起来无比奢华的笼子看清楚。
他的心颤了颤。
他被陆之砚关起来了。
这是第二次,他被陆之砚关在笼子里。
凌越做个了噩梦。
梦里陆之砚埋在他的脖颈间,亲吻他。
忽然,他开始咬他。
凌越双手被桎梏着,无论他如何反抗,都毫无用处。
他嘴上喊着救命,喊着求求你。
可陆之砚早已化身野兽,面对他,只一味地用力咬着。
慢慢的,凌越的大脑开始模糊,剧烈挣扎的腰腿缓缓垂下……
“啊!!”
凌越终于呐喊出声,他睁开眼,看清头顶那张巨大的笼子,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只是梦。
可是这梦境太过真实,简直比之前做的那些都要真实数倍。
凌越死死按着自己胸口,那里真的像被人挖过似的,哪怕醒来还心有余悸。
他又缓缓捂住自己的喉咙,他的脖子明明是完好的,可那种喉咙被咬断的感觉好像还在。
那样滚烫鲜艳的血,那么红,在梦里染了他一身。
凌越大口喘息着,余光看到一根根笼子的金属杆,那种窒息感再度袭来。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往后缩,只有床头板让他有一点点安全感。
他将自己用被子紧紧盖住,紧贴着木板,眼睛睁得圆圆的。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和当年那个笼子不一样,这里有床,有被子,没有狗,不会被狗咬,不会被狗伤害,然后,下一秒——
外面的门开了。
陆之砚穿着衬衫西裤走进来,像是刚下班的样子。
凌越眼皮还在颤着。
他刚刚所有的自我安慰瞬间失去了意义。
因为看到陆之砚的那一秒,他眼前已经闪现过梦里陆之砚那满是血腥的脸庞。
原来是一样的。
这里有更疯的——
陆之砚。
陆之砚看着凌越因为他的出现,不自觉又开始往被子里缩的样子,眉心霎时蹙成一个川字。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至臂弯。
皮鞋走在路上的哒哒声传来,凌越咬着牙,更深得缩进被子里。
“过来。”陆之砚走至床边,打开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