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那人唱的什么玩意儿?”
  陆之砚约崔笙见面是在五天后。
  此时凌越的伤有所好转,但是精神状态不好。
  吕医生已经住进家里,时刻观察着凌越的状况。
  陆之砚不想在外面待太久,所以将见面地点约在离家最近的一间咖啡厅。
  崔笙一炮而红,出门都开始戴上口罩。
  他坐到陆之砚对面,翘起二郎腿,“你想问什么?”
  陆之砚没说话,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推向崔笙。
  崔笙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
  支票,不动产,影视资源,造星团队……
  他轻笑一声,“觉得我是小地方出来的,只喜欢钱是吧?”
  “你的确缺钱,不然也不至于连当赵岩一日男友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崔笙摇摇头,语气不屑,“一日男友怎么了,不过是跟男人亲个嘴,又不干别的。”
  “我是gay,天生就是,遇到箫箫之后更确定了。”
  他顿了顿,忽地嗤笑一声,“哦我忘了,您陆大总裁可是个‘直男’,听到这话怪恶心的吧。
  还是不跟您说了,回头我和箫箫悄悄说,就不碍您的眼了。”
  崔笙眼见着陆之砚因为他的话,脸色变得铁青。
  他扬扬眉,朝对面翻了个白眼。
  “最下面还有一份,你可能还没看到,可以看看。”
  崔笙瞟了陆之砚一眼,看他咬着牙装淡定的样子就烦,不过还是去看了最后一份文件。
  看完他皱着眉抬起头。
  “这位医生在治疗基因病方面很有建树,或许你听过他。”
  崔笙坐直身子,“你能联系到他?”
  “可以,并且可以请他作为你妹妹的主治医生,长期观察。”
  崔笙收敛神色,再一次问出了刚刚进门时就说出的那句话——
  “你想问什么。”
  只不过当时他不想理陆之砚,随口问的,现在却是真的想看看他到底要问什么。
  陆之砚双手搭在桌上交叉握住,他的眼睛如鹰隼般看着崔笙:
  “我想知道凌越发生了什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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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信任的人
  陆之砚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凌越服了安神镇定药物,已经睡了。
  他洗完澡掀开被子,躺进去,将人捞进怀里。
  小小一团,温热的,柔软的,香香的。
  陆之砚侧躺着,胸膛紧贴着凌越的后背,一手放在凌越脖颈下,充当枕头。
  一手从凌越腰上圈过去,环住他的身子,手掌包裹住凌越微微弯曲的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的指尖。
  他低下头,鼻尖嗅着凌越柔软头发上的香气,闭上了眼。
  此刻的他,毫无困意。
  崔笙犹豫片刻,便将他所知的一切告知。
  当初崔笙接了赵岩的“一日男友”单子,帮着上门假扮男友。
  同时还要负责向一个男人传递一些消息。
  他当天的任务极其简单,把被赶出兄弟局的凌越带走,让他看一本特殊定制的书,再交给他一张名片。
  名片上的人他不认识,但是想也知道,是赵岩安排的人。
  那天结束,崔笙一身轻松地完成任务,本该从此和此事再无关系。
  可他那天跟凌越相处后,觉得凌越挺可爱的,不自觉对赵岩的行为产生了好奇。
  后来他又跟赵岩接触了几次,他旁敲侧击,加上暗暗联系了下那个名片上的人。
  他忽然发现,赵岩好像在策划着引导凌越出走。
  成年人嘛,哪怕出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事已至此,崔笙便不再关注此事,也没再想过那个只见过一次的人。
  再次听到赵岩的名字是在一年后。
  他在一家酒吧驻唱,和酒友聊天时无意间听他提到了赵岩。
  那人说赵岩这人牛逼得很,别看在国内事业中规中矩,在海外涉猎的行业那可多了。
  交谈中他听到那人提到,说赵岩在一年前委托他国外的亲戚新投资了一家教育学校。
  说这学校在国,规模挺大,教育对象覆盖全年龄段。
  老人大学,青年创业,学生作业辅导,还有戒网瘾,戒烟,戒同……业务广泛。
  崔笙本来对此还不甚在意,可是听多了赵岩的名字,他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张很好看的脸。
  之前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看着挺呆萌的人,好像叫凌越。
  也就是此时,他才忽然警觉起来。
  赵岩投资那家学校,和策划凌越出走的时间有些太巧了。
  他不免多想,如果凌越和那家学校有关,他能学什么。
  一个看起来就是富家少爷的人,学什么也不至于去那里。
  那就只有被“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