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砚刚刚还是一脸铁青,极力装作若无其事,一路抱着人走过来。
  现在见凌越没有去找崔笙,松了口气,甚至心里开始有点快意。
  他刚想说见都见了,他们要用餐了,阿姨没有准备崔笙那份。
  想让他自觉点,赶紧走。
  结果胸前的人忽然将脚立起来,露出脚心。
  那只脚稍微朝崔笙伸过去,小声说,“……疼。”
  陆之砚浑身一僵。
  凌越好几天没说过话,现在见到崔笙,竟然开口了。
  而且,还说他疼。
  那伤口,明明都没在他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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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脚疼?脚怎么了?”
  崔笙说着,伸出手去捉凌越的脚,要看看。
  结果他手还没碰到,陆之砚微微侧身,凌越的脚已经朝向另一边。
  “你,”崔笙蹙眉,看向陆之砚,顾忌凌越还在,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说他脚疼你没听到吗?”
  “这里有医生。”
  崔笙压低声音,“有医生怎么了,你猜箫箫是想我看还是想医生看?”
  陆之砚脸黑了。
  不等陆之砚说什么,崔笙看向凌越:
  “箫箫,哥哥最近太忙了,都没来看你,你和音音在亲戚家住得怎么样,舒服吗?”
  陆之砚听到“亲戚”二字,后槽牙直痒。
  结果下一秒——
  凌越摇了摇头。
  “啊,不舒服啊,那要不要跟哥哥回家去?”
  “嗯。”凌越点着头,轻声说。
  “箫箫脚还能疼呢,那过来找哥哥抱,我们叫上音音回家去。”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不久,陆之砚感受到凌越似乎要有所动作,他托着凌越的手暗暗用力,将他箍得更紧。
  “他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抱,”然后不等凌越有所回应,陆之砚抱着他直接往屋里走。
  凌越安静的时候很少会有大的动作,也不怎么说话。
  被陆之砚抱回去,也没闹。
  他坐到床上,抱紧了陆之砚塞进他怀里的大娃娃。
  陆之砚离开床边,摘掉口罩,走到门口顺手把门带上。
  崔笙看着被关上的门,淡淡道,“陆总,这么没自信啊,都不等箫箫决定。”
  “他叫凌越,”陆之砚看着楼下,“看完人了,你可以走了。”
  崔笙站直身子,抓了把被头盔略微弄乱的头发:
  “陆总,我答应你的交换,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不过……我可没说以后都要听你的话。”
  陆之砚转头看向崔笙,等着他后面的内容。
  “我最近确实忙,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照看箫箫,可你不觉得,你把他变得更糟了吗?”
  崔笙站直身子,视线与陆之砚几乎持平,语气里带了满满蔑视:
  “人在你家里你都护不住,陆之砚,你还算什么男人?”
  陆之砚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暗暗攥紧,他冷冷地看着崔笙,“与你无关。”
  崔笙将双手环于胸前,面上重新带上笑意:
  “不过我没打算现在带他走,我不像你,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什么都不管不顾。”
  他身体前倾,略微靠近陆之砚,声音压低,但是气势不减:
  “我会配合,我要等箫箫病好,等他记得你,等他……和,你,离,婚。”
  最后几个字崔笙几乎是用气音说的,一字一顿。
  轻轻几个字,却刺得陆之砚胸口发闷。
  陆之砚伸出手,用食指将崔笙的身子往后按,强势地拉开他们的距离:
  “我们不会离婚。这里是我和凌越的婚房,你来这里说这种话,是上赶着想做小三吗?”
  崔笙笑了,摇了摇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觉得他还爱你吗?你敢说他还爱你吗?”
  “而且,据我所知,你不是同性恋吧,甚至可能恐同厌同?不然他怎么会——”
  崔笙说着说着,想到之前在戒同所初看到凌越的那一幕。
  那时他对凌越尚且只是愧疚居多,可后来,当他想的不再是弥补,他根本不敢再回想那副画面。
  他的眼中不自觉染了怒意,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也不忍再说。
  “好了,我还有事,懒得跟你多费口舌,”崔笙面色发冷看着陆之砚:
  “你只要记住,凌越没好,他喜欢的永远是我和音音,可如果他好了,他最先离开的,一定是你!”
  说完,崔笙迈开步子直直往楼梯走。
  陆之砚看着崔笙气冲冲离开的样子,脑海里却在想着他刚刚的话。
  他在门口站着,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紧握的拳头越收越紧。
  当楼下传来开门关门声,陆之砚才移动脚步,靠在墙边。
  他没穿鞋,手里攥着那个兔子口罩。
  脚底晕染着鲜血,面色铁青,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