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砚哥,之砚哥,哥哥,老公……”
  “陆之砚!”
  凌越的声音忽地变了,不再甜蜜地唤他那些亲昵的称呼,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凌越推开他,嫌恶地擦干自己嘴唇上的液体,眼睛冷如寒冰:
  “陆之砚,你在干什么!我快结婚了,你要疯滚远点疯。”
  结婚?和谁结婚?
  陆之砚说不出话,无论他怎么拼命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和阿笙就要结婚了,不会邀请你,也请你不要出现,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凌越理好衣服,没再给他一个眼神,径直从办公室出去。
  陆之砚想追上去,他想解释,想告诉凌越,他爱他,想求他不要和崔笙结婚。
  可是他动不了。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一下也动不了。
  他好像被定住了,看着凌越的身影越来越小,看到凌越消失。
  他只剩绝望。
  “小越,小越,小越!!”
  陆之砚乍然睁开眼,视线飘忽,心神不定。
  他将房间扫了一圈,原来他还在凌越的卧室,还躺在墙角。
  天已经大亮。
  凌越还没有回来。
  他深深喘着气,双手捂着心口。
  那里传来阵阵揪痛,梦里的痛感分毫不减,他好像亲身经历了一次与凌越的离别。
  凌越真的会和崔笙在一起吗?
  会吗?
  不会的。
  不会的!
  陆之砚挣扎着起身,刚蜷起腿,一下没站稳,又跌了回去。
  他扶着墙,一点点又站了起来。
  他要去找凌越,他要求凌越不要离开。
  他不想离婚,他想陪在凌越身边,他不想看着凌越和别人在一起。
  “小越,小越……”
  他边叫着凌越的名字,边踉踉跄跄往外跑。
  跑出房间,跑到楼梯。
  刚跑到楼梯中间,门,开了。
  他和凌越对视。
  凌越眼中似是有些疑惑,但转瞬间,就变为无视。
  凌越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衣服,合体,但是他没见过。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袋子,里面或许是什么礼物。
  “小,小越?”
  陆之砚叫他的名字,凌越只瞥了他一眼,便绕过他,一步步上楼。
  凌越的背影和梦里的那么像。
  把陆之砚当空气,走得那样决绝。
  陆之砚眼眶红了,他压着嗓子,叫他,“小越,小越!”
  凌越停住,回头,“什么事?”
  “你昨晚……”
  陆之砚的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到凌越的唇上。
  他的唇瓣红润,有光泽,看起来软软的。
  可是,下面的唇瓣上,有个明显的破口。
  像是……被人咬破的。
  “你,你……”
  陆之砚紧盯着那破了的唇瓣,还有,凌越被丝巾遮住的脖颈。
  凌越以前偶尔也会系丝巾,可是今天,会不会太巧了。
  陆之砚的嗓音开始颤抖,说话磕绊着。
  他站了许久,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凌越皱起眉,又问了一遍,“有事吗?”
  陆之砚喉结滚动,嘴唇变得苍白,他极力咧出一抹笑,可一定很怪异。
  不然,怎么会在凌越脸上,看到了深深的烦躁。
  凌越走了,没再给他一个眼神,径直上楼了。
  关门声响起,陆之砚坐到楼梯上。
  他的腿还是软的,头晕,身体发麻,舌头感觉也是苦的。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
  他拿出兜里的手机。
  距离合约上的日期好近。
  怎么那么近。
  时间都在帮凌越报复他,走得那样快。
  陆之砚紧紧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日期。
  完了。
  他觉得自己,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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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来晚了
  当天晚上,陆之砚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人是某娱乐公司老板,陈亮,和陆之砚之前有点交情。
  陈亮发给陆之砚几张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崔笙和凌越。
  他们在逛超市,采购了一车食材。
  最后还有提着大包东西,同进一家公寓楼的照片。
  以及间隔一夜,凌越从公寓出来的照片。
  且凌越换了一套衣服,照片上还都有时间水印。
  崔笙现在又是当红小生,无数狗仔都想拍他。
  凭这些照片,的确可以引爆网络。
  陈亮把照片发过来后,边道歉,边打哈哈:
  “手底下的人不懂事,竟然把凌少爷给拍了,这一切肯定都是误会,您放心,我已经让他们把底片全删了。”
  陆之砚知道陈亮发过来,是有意在他面前卖个好。
  他接受了。
  挂断电话后,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照片。
  崔笙一脸宠溺,凌越也淡淡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