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雪眉心一跳,“出动天羽军了。”
  谢燃插话:“这次刺杀无差别攻击,不说皇子和皇家颜面,怎么也要给大臣家一个交代吧。”
  他虽然不爱读书,但也不是个傻子。
  又唉声叹气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个交代,某人就冲着我的脸来,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的俊脸啊。”
  “……”
  沈暮雪嫌弃的抿着嘴。
  余光撇去:“……………………”
  发紫的眼,冒包的头,血丝的嘴角,以及脸歪嘴斜的脑袋。
  像是供台上的猪头。
  嘴唇嗫嚅,手紧攥成拳,别过脸去。
  【10】。
  谢燃:“?”
  被他说中了?
  沈暮雪亲自把礼物收了?
  太傅无奈扶额,不注意又看了一眼谢燃,嘴角实在憋不住。
  轻咳了一声,“你别说话了。”
  太招笑了。
  谢燃:“?”
  沈暮雪点头附和:“你休息会儿吧。”
  谢燃陡然反应过来:“???”
  不是!
  他变成这样,怪谁啊!
  皇家踏青在刺杀中落幕,数位皇子也变得胆战心惊,皇帝也没有心情再继续游玩,龙庭震怒中摆驾回宫。
  沈暮雪借着受惊由头闭门谢客,一直在马车中不出去。
  一些女子只能把礼品托付给沈府小厮。
  谢燃远远的看见了,白眼都翻上天了,吐槽道:“真是装模作样,身娇肉贵。”
  不就是破了点皮吗?
  百思不得其解道:“我一年不在京中,这些姑娘家家的都喜欢小白脸儿了?沈暮雪有哪里好?那张嘴跟淬了毒似的,打人还下死手。”
  他这一身伤还在给皇帝护驾呢。
  沈暮雪居然躲清闲了。
  还有那么多姑娘关心他,这差别实在有点大。
  袁满眼看谢燃就要把火堆里红薯刨出来,有些心疼,道:“小白脸儿能跟你打的有来有回?”
  都认为沈暮雪是个读书的弱君子,只觉得沈暮雪还手那是被逼急了,用命拼出来的,可他跟谢燃走得近,能明显感觉到沈暮雪打谢燃,就跟……
  逗狗玩儿似的。
  谢燃瞪眼,“那是我让着他!”
  袁满看着谢燃面目全非的脸,欲言又止,“那你觉得,为什么他不打别人,就打我?”
  谢燃张嘴就来:“那他为什么只打我,不打别人?”
  袁满:“……”
  怎么感觉这家伙越说越骄傲?
  被沈暮雪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一匹名飒爽女子骑在高头大马上,收起马鞭敲了敲沈暮雪所在的马车车窗。
  一直与女子保持距离的沈暮雪罕见的从马车里出来。
  女子把一个精致的包裹塞进沈暮雪的怀里,“诺,你想要的夜明珠。”
  沈暮雪笑的温柔,“那在下只有送邵姑娘一幅字画了。”
  取出包装精细的字画亲手交付。
  “这是大家亲笔,邵姑娘应当是珍惜它的人。”
  “当然。”
  邵月虽是女子,却也英姿飒爽,“只是……沈公子这是又被缠上了?”
  意有所指的扫向火堆那边。
  袁满忽然变得激动,“谢,谢燃,你快看,沈暮雪出来了,他出来了!”
  谢燃烦躁道:“出来就出来了,又不是什么名动天下的姑娘,你激动个什么劲……那姑娘是谁?”
  袁满解释说:“那是镇军大将军之女,邵月,在半年前回朝,我一直听说两人走得很近,不过依我观察来看,两人十有八九了。”
  照年龄来讲,沈暮雪早就过了定亲的年龄,估计就是直接成亲了。
  谢燃喃喃道:“镇军,从二品。”
  袁满品着眼前这一幕。
  咂舌道:“你别说,一文一武,两人模样也挺般配的,家世上也说得过去。”
  “他最好是喜欢邵月。”谢燃幸灾乐祸倒:“依沈暮雪的家世,肯定是陛下赐婚,估摸着是某位公主,到时候被棒打鸳鸯,难过死他。”
  他和沈暮雪的婚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皇帝更不可能让文、武两派有联合的嫌疑,除非……本就是皇帝期望的。
  袁满算是知道这家伙有多狗了:“你真是欠打啊。”
  谢燃瞧着沈暮雪抱着那个破盒子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就开始窝火。
  或许是目光太炽热。
  沈暮雪也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谢燃不服气的瞪回去。
  吓唬谁呢?
  “噗……”邵月手里玩着画匣子,戏谑道:“你俩还真是不能碰面啊,书信中我还以为你夸大其词,没想到这个谢燃还真是人如其名,一点就燃。”
  沈暮雪云淡风轻的收回视线,“不然也对不起他出生时,那顶着火的帐篷呀。”
  谢老将军一介武夫,年轻时只知道打仗,谢燃出生时那日,军营中正好有顶帐篷被火引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