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来膈应他的吧。
  谢燃双臂懒懒的搭在坐垫上,挑眉道:“那人本就对你的容貌有了觊觎之心,我好意替你挡下,结果你当众来了一出招蜂引蝶,你难道没看见拓跋赫后来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把你给办了。”
  知道有几分容貌,还真·引蝶。
  结果还引来一匹豺狼。
  沈暮雪默然。
  他怎么知道那几只蝴蝶怎么会围绕着他?
  谢燃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脸颊,“哎,你说说,拓跋赫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使?我觉得你也就那样了,他怎么就看上你了?”
  沈暮雪紧抿着唇瓣,清冷的俊脸也紧跟着。
  眼神里却藏了刀子,冷如铁。
  谢燃错愕,“你你你,又用眼神骂我,沈暮雪!你个不识好人心的玩意儿,我打死你!”
  一刻钟后———
  谢燃被一脚踹出车厢。
  沈暮雪冷漠到:“时安,回府。”
  “是。”
  时安抱着小狗驾车。
  谢燃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气的冷哼一声,手撑着马车车框,撑着身体又跳进去。
  “阿雪~”谢燃望着他清冷疏离的容颜,“我承认,你有几分容貌,杀男斩女也不在话下,这以后可怎么办啊,万一被土匪劫去当压寨夫人可怎么好?”
  马车悠悠在长安街上行驶。
  沈暮雪毫不留情地说:“如今前不着将军府,后不着皇宫,你缺胳膊断腿,将军也只会怀疑到拓跋赫身上吧。”
  言外之意:再说下去,我就要弄死你,你再贱一下试试?
  谢燃偏偏是个硬骨头,死皮赖脸凑上去。
  “阿雪,你好凶啊~”
  蓦然垂头,小狗似的在沈暮雪颈间嗅了嗅,“也好香啊,难怪蝴蝶都愿意围着你。”
  身材修长高大的少年俯下身的动作,将沈暮雪完全笼罩在身下。
  像是在圈地盘,也像是在驱逐除自己以外的气味。
  确保这块地盘是他的。
  沈暮雪眯起了清冷凉薄的眸,“谢燃,你在找死。”
  【5】。
  谢燃吊儿郎当的睨着沈暮雪,“死在阿雪的手里我也甘之如饴呐~”
  轻佻的尾音荡漾着撩人的弧度。
  【0】。
  谢燃:“?”
  靠!
  怎么又特么0了?
  今天晚上心情这么差?跟个哑炮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悄咪咪炸。
  沈暮雪忍无可忍,抬手就揪住了谢燃的耳朵。
  “一直看我胸膛做什么?恶心。”
  起码看了七八次。
  不止今天,这种裸露又探究的视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
  谢燃傻了,“谁看你胸了!你才思想龌龊,嗷啊啊啊啊啊啊啊———沈暮雪,你给我松开啊!耳朵要掉了!”
  天杀的!
  他要怎么解释才不会被当作傻子啊?
  他也要沈暮雪的私人空间
  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暗卫禀报,本悠闲看书,翻动纸页的手忽的顿住。
  “两人从皇宫一路打到将军府?”
  “回陛下,是的。”
  暗卫犹豫了一下,说:“谢燃被踹下马车四次,次次狼狈,第五次被踹到将军府大门时,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一瘸一拐……被揍的不轻,是爬着进府的。”
  好歹是将军之后,被一个文弱书生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皇帝放下手里的书,转而拿起茶盏轻抿,“那沈暮雪可有受伤?”
  次次打,次次吃亏的都是谢燃。
  都说沈暮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君子,依他看也未必。
  暗卫低头回禀,“马车直接驶入丞相府,不过那名小厮并未露出慌张神色,应当无大碍。”
  见皇帝不说话了。
  贴身太监挥挥手让暗卫退下,躬身说道:“陛下,依老奴看,沈暮雪应该是习过武的,但也仅是花拳绣腿,谢家小子顾忌朝堂才未对沈暮雪下死手罢了。”
  皇帝冷笑一声,“花拳绣腿?习过武又如何?令朕费解的是,十多年,相府从未出现过武夫一类的人,沈暮雪从何处学来的?君子六艺?那也仅限于骑射。”
  上次刺杀,没能杀了沈暮雪,绝对的因素是有谢燃的存在。
  连顶级杀手都认可谢燃的武功,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即便不用内力、全力,也不可能被碾压着揍。
  贴身太监·刘尚喜低头沉思。
  片刻后眸中露出刺眼的杀意,“陛下,老奴再派人……”
  皇帝抬手制止刘公公继续说下去,老谋深算道:“不必,会有人替朕出手的,你只需要派人暗中观察,若是他们失手,再出手灭口就是。”
  沈暮雪……
  他有种预感,此子不除,今后必成大患。
  刘公公领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