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无所谓的耸肩,“等我爹捞我呗。”
  抱着失而复得的画像,眼眶发热,心里也胀疼胀疼的。
  娘,对不起。
  孩儿真的不知道,让您受辱多年……
  摸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不愿让沈暮雪看见他脆弱的一面。
  沈暮雪瞥了眼神情明显落寞的人,说话间还不忘抱紧怀中画像。
  母亲的遗像很重要的。
  他与谢燃争斗多年,也从未拿谢燃母亲说过事。
  皇家……
  真的已经没救了。
  突然说:“谢燃,你想报仇吗?”
  谢燃抚摸画像的手一颤,目光静睨向说这话的人。
  确认沈暮雪对他没有敌意,仔细一想,就算沈暮雪想要拿他领功,但皇帝不可能放过丞相府,沈暮雪不至于谄媚皇家。
  这才别扭道:“就知道,你聪明的跟只狐狸精一样。”
  刚才五皇子·李元清说出那些话时,他就有预感,有些事情注定瞒不了沈暮雪了。
  沈暮雪眼睛微眯,没好气的上前踹了一脚。
  谢燃‘嗷’一嗓子吼道:“你干嘛踹我!”
  沈暮雪真想把碗里的糖水泼谢燃脸上,“你刚才想杀人灭口。”
  那股杀意太明显了。
  藏不住事的傻狗!
  谢燃摸了摸鼻子,也不否认,“这不是没动手吗?”
  沈暮雪心里也来了气。
  将糖水一饮而尽,转身就要离开。
  可脑海中却不受控的浮现出两次坠崖,两次都是谢燃伸手抓住了他。
  即便他有自救能力,但这份心做不得假……
  从茶楼的墙面上取下一幅山水画,拿走谢燃怀里的画,谢燃还想反抗,被沈暮雪瞪了一眼,也就乖乖松手。
  把山水画扔在五皇子·李元清的身边。
  又把谢燃母亲的画像藏在房梁上。
  才说:“谢燃,记住了,是李元清想杀你,你一切都是自卫。”
  画像一事,必须隐瞒。
  皇帝绝不可能允许自己觊觎臣妻的丑闻暴露,知情者肯定不得善终。
  也因此,就算五皇子·李元清如实说,皇帝也只会掩埋真相。
  谢燃看着沈暮雪行云流水的动作。
  傻愣愣道:“你会轻功?”
  刚才脚一蹬就上房梁了,比猴子上树还要快。
  合着他还是被沈暮雪蒙骗了十几年!
  沈暮雪白了眼谢燃,又五皇子·李元清拽至楼梯前,一脚踹下去。
  晕厥的五皇子·李元清刚要醒,结果又滚下楼梯。
  摔晕了。
  沈暮雪狠狠的擦了下触碰过李元清的手,“你与侍卫搏斗中,李元清自己失足掉下楼梯。”
  “你只是来茶楼喝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无辜的。”
  再三叮嘱,“你必须记住。”
  谢燃怔怔的望着沈暮雪洁白无瑕的脸颊,垂眸凝视着正在他衣服上擦手的动作。
  心中酸涩又有点隐秘的欢喜。
  沈暮雪是除了他爹以外,论诡辩,还得是沈慕雪
  “我?”
  沈暮雪挑了挑眉道:“自然是进来帮助五皇子,被你一肘甩晕的可怜人呐。”
  拍拍手。
  扬声喊道:“时安。”
  守在茶楼外的时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跑上街道,喊:“不好了!不好了!五皇子犯了疯病,在茶楼里要杀将军之子谢燃……”
  谢燃震惊的瞪大眼。
  还能这么玩?
  以悠悠众口做一道无法辩驳的伪证。
  “不怕有人拆穿?”
  如是被拆穿了,沈暮雪可就是欺君之罪。
  沈暮雪转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笑意无辜,“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确实。
  谢燃在茶楼,五皇子·李元清带着人过来欺负谢燃。
  谢燃要被折辱,自我反抗……
  抛开殴打皇子的实事不谈,确实说的都是真话。
  谢燃咂了下嘴,“真是巧舌如簧。”
  看吧。
  不是他这十几年讨不到好。
  是沈暮雪太狡猾了。
  又阴又损,还擅长玩心计,更别提对外那股子文人墨客的‘弱美男’的姿态,就好像沈暮雪是全天下最最最脆弱的人。
  可其实呢?
  身高187,衣袍之下全是薄肌,下手全往人最薄弱的地方去,结束了还要杀人诛心。
  好事占尽,却还要别人觉得沈暮雪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暮雪听的太阳穴一跳。
  拿起手边的碎木块就扔去砸谢燃的脑袋,“闭嘴。”
  呵。
  傻狗。
  他现在到底在帮谁啊?
  谢燃摸着后脑勺,倒吸一口气,“看在你今天帮我的份儿上,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沈暮雪:“……”
  真是死鸭子嘴硬,要脸不要命。
  没一会儿皇家护卫将茶楼重重包围,由太子亲自带兵,将谢燃‘抓获’,众目睽睽之下,五皇子·李元清宛如死狗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