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补充一句,“说,食物都是我娘亲自动手,一切平安。”
  沈清漓努努嘴,“这句话我哥让我必须告诉你,为什么啊?是有什么暗语吗?”
  谢燃深深呼出一口气。
  端起食盒里的糖水抿了一口,甜滋滋的人味道让谢燃极其不适应。
  不明白沈暮雪怎么会喜欢吃这种又粘口又腻嗓子的东西。
  “没什么。”
  嘴角隐秘勾起,“那他还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吗?就例如……”
  “什么让我等他之类的。”
  这句话近乎若不可闻,沈清漓没听清,只说:“有啊。”
  谢燃眼睛‘蹭’的亮了。
  随后掩饰似的喝了一大口糖水,给自己甜的想吐。
  沈清漓一字一句道:“谢!然!尘埃落定后,看我不踹死你!”
  谢燃:“……”
  倒也不用把语气也学上吧。
  外面突然有杂乱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官兵的慌乱叫喊。
  沈清漓:“!”
  糟了!
  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合理的!
  谢燃也反应过来,“你快走。”
  “来不及了。”沈清漓的小脑瓜飞速转动,突然红着眼睛嘶吼:“都怪你!害了我哥哥!我今天要杀了你给我哥哥报仇!”
  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就隔着牢门扑向谢燃。
  谢燃:“……………………”
  这兄妹两个怎么都喜欢在腰上缠点儿利器?
  赶来的官兵,“!!!沈姑娘!!!刀下留人!留人呀!”
  一群人不敢碰沈清漓,只是一层层挡在牢门前,确保谢燃的安全。
  谢燃立刻接戏,“你哥是死是活与我有屁的关系,我压根就没碰他!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
  沈清漓左右找着间隙。
  大有一副不杀谢燃誓不罢休的决心。
  “休要狂骗我!”
  偷偷拧了一把自己的软肉,硬是挤出两滴眼泪,“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大理寺卿也紧赶慢赶过来。
  “哎哟喂!沈小姐,您小心别伤了自己啊。”
  赶忙劝阻,“您要动了手,谢将军肯定誓死不休的,万一暗杀沈公子呢?”
  “他敢!”沈清漓梗着脖子。
  又想了想,故作姿态的瞪了眼谢燃,“哼,你的命我要不了,那就拉死你!”
  摆足了架势。
  然后……
  溜了溜了。
  再不跑就绷不住了。
  谢燃:“…………………………”
  姑奶奶能不能找别的借口啊,拉肚子怎么演呀!!!
  沈慕雪的作证
  五日后。
  西戎突犯边境,刚收复的城池又变得人心惶惶,皇帝派人前去讲和。
  而沈暮雪‘久久不醒’,谢将军在宫中跪的膝盖模糊,还一瘸一拐上丞相府看望,却被沈丞相拒之门外。
  恰在第二日傍晚,沈暮雪‘醒’了。
  皇帝已经被朝中大臣缠的身心烦躁,内忧外患实在让人头大。
  又事关皇子、重臣,便决定亲自坐镇大理寺开审。
  这天风和日丽,谢燃身穿囚衣跪在大殿中,面圣自是梳洗过,也换过干净的衣服,连头发丝都梳的一丝不苟。
  只是皇帝左看右看,“……”
  这是上大理寺来养膘了吧。
  又壮了。
  大理寺卿汗颜,也心知自己‘投喂’过猛,心虚解释:“陛下,谢公子尚未定罪,又是将军之子,若是苛责了,恐寒了将士的心啊……”
  皇帝揉揉太阳穴,挥挥手,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五皇子·李元清被推进来,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只是缺了一颗门牙,说话都在漏风。
  “父晃,求恁给二层做主哇。”
  (父皇,求您给儿臣做主啊。)
  五皇子·李元清这些日子想进宫面圣,却一直被拒之门外,美其名曰:在府中安心养伤。
  让他哭都没地方哭。
  皇帝对这个儿子已经厌恶至极,面对五皇子的诉苦无动于衷,但碍于皇家颜面,却又不得不出言安抚。
  眼尾下垂,不怒自威道:“朕只看真相。”
  五皇子·李元清眸色晦暗,低头:“是。”
  旁观的三皇子·李元瑾、太子·李元昼对这个已经威胁不到他们地位的人嗤之以鼻,但更关注谢燃。
  成败在此一举。
  可……
  谢燃吊儿郎当的跪在地上,抠着地板砖,无视一屋子人的火热视线,闲适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糍粑吃。
  谢云川(谢将军)亦是恨铁不成钢,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上去就踹了一脚谢燃的屁股。
  “吃吃吃,你饿死鬼投胎吗?”
  压低声音道:“陛下亲自开审,你有什么委屈说啊,陛下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嗷!”谢燃浑身一颤,差点儿弹起来,“爹!你踹我伤口了!那天晚上太子把我当狗抽,我还能说太子以公谋私、徇私枉法、仗势欺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