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现在好了。
  一群被蜜蜂蛰了的受害者在下面好整以暇亲自监督两人受罚———当众抄写律法。
  毕竟他们也没伤到哪。
  而且……两个老爹给受害人群请大夫、送礼品,赔礼道歉,他们还赚了精神损失费的。
  大理寺卿敲谢燃的桌子,“你要把头藏桌子底下吗?你都能压着暮雪欺负了,还不敢抬头写字吗?”
  看看这两人身上的衣服,烂的烂,破的破,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从哪里来的流民一样!
  沈暮雪:“……我也压着他欺负了。”
  倒也不用说的如此直白。
  而且他也没吃亏。
  “你闭……”大理寺卿回头又要训沈暮雪,结果就看沈暮雪抬起的脸,原本白净的小脸现在被蛰的左边高右边低,脸都变形了。
  大理寺卿忍了忍,嘴都抿成直线了,没笑。
  扭头,就对上谢燃那双‘牛眼’。
  除了满头包,左边下眼皮被蛰肿了,右边上眼皮被蛰肿了。
  还脸歪嘴斜,感觉说话都会流口水。
  这下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再不笑就要被憋出内伤了。
  沈暮雪、谢燃:“……”
  就不能避着点吗?
  谢燃变得死猪不怕开水烫,直接把头抬上天。
  “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头发绑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见你在上面啊!”
  下面送银子的沈爹·沈无妄动作猛然僵住。
  “!!!”
  结发礼!
  沈爹·沈无妄心里一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沈暮雪闭了闭眼,把脸撇到一边。
  说话就说话,叫嚷什么?
  喷他一脸口水。
  谢燃以为沈暮雪嫌弃他,顿时恼羞成怒,“你还躲我!你让蜜蜂蛰我呢!还不是你的错!”
  “扒你裤子,也是怪你!我昨天骑马回来屁股又疼又痒!”
  “还有!上次在皇宫你把我踹湖里……”
  半个字没写,又开始翻旧账。
  沈暮雪手慢慢握紧,忍无可忍,同样半个字没写进去的纸被团成球,直接五米投掷,砸在谢燃的眼睛上!
  “嗷!你还打我!”
  谢燃想要把手拽出来,“你裤子鼓包,我屁股不也鼓了吗?”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啊!
  沈暮雪已经忍无可忍,一拳揍谢燃脸上,“污言秽语!”
  当他没听出来吗?
  这就是公然的在毁他名声!
  一直在挑衅他!
  【25】。
  把他当什么了?
  玩物吗?
  谢燃大脑皮层极度光滑,被打的是他,怎么还要减分?而且他说的都是真话啊。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沈暮雪!你居然打我英俊的脸!我跟你拼了!”
  跟头牛一样,掀开桌椅就冲上去了。
  沈暮雪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一直站在旁边的大理寺卿:“……”
  累了,毁灭吧。
  台下众人:“???”
  姗姗来迟的太子·李元昼和三皇子·李元瑾正好撞见这一幕,纷纷去拉自己的人。
  结果……
  谢燃给了太子·李元昼一拳。
  沈暮雪踹了三皇子·李元瑾一脚。
  三皇子·李元瑾被踹的肾疼,一头栽向太子·李元昼,将太子·李元昼顶下台阶,太子·李元昼失重间拽住了三皇子·李元瑾的头发。
  两人齐齐地滚下去。
  大理寺卿也顾不得两人,连忙往台阶下追,“太子!三皇子!您滚慢点呀!”
  “哎哟———”
  大理寺卿还崴了脚,直接砸太子与五皇子身上。
  姗姗来迟的太傅:“……”
  乱成一锅粥了。
  别客气。
  都趁热喝了吧。
  沈慕雪,你没我大呀~
  臣子往‘死’了斗,皇子出丑有损皇家颜面,话传到皇帝耳朵里,都让皇帝一个头两个大。
  一时分不清真假。
  丞相府和将军府真的不合吗?可每次要杀沈暮雪,谢燃都好死不死的在现场,上次谢燃入狱,沈暮雪又是关键性证人。
  可你要说合……
  那两个小兔崽子三连两头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弄。
  看见太子和三皇子在御书房外告对方的状,皇帝本就烦躁的心情就愈加明显,最后大手一挥,把两人都丢进军营,美其名曰:锻炼心性。
  连‘体弱多病’的沈暮雪都没逃过。
  沈暮雪:“……”
  一定要把他扔进军营吗?
  那可是谢燃的地盘。
  然而让自家老爹去求情也无果,只能收拾着包裹,心不甘情不愿地踏上去军营的马车。
  马车经过泥泞的小路,停在了军营的大门前。
  时安百般心疼的嘱咐着天冷穿衣、别饿着自己、累着自己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