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抗议无效,谢燃已经打好腹稿,面对一众百姓露出了“深刻知错”的表情。
  “我错了。”
  “……唔唔唔唔唔!”
  秦寿还想反抗:我不需要!
  可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深渊,不敢在反抗———
  “我不该在他说:‘飞过来打我’时听信了他的话,主要是我还以为他在邀请我,谁知道呢,一拳就晕了。”
  秦寿:“!”
  不准说了!
  我特么弄死你!
  谢燃继续‘认错’,“我也不该在你准备下药强抢……”
  语气一顿。
  瞥了眼身后的沈暮雪,拖着音调,道:“民男的时候,不小心把你踹进粪坑沐浴,我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少年脸上是混不吝的桀骜不驯,佯装出来的懊恼和后悔略显滑稽。
  秦寿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又要挨板子了。
  谢燃突然又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追悔莫及道“哎!真是糟蹋那坑粪了。”
  秦尘:“………………”
  秦寿:“…………”
  沈暮雪压制着嘴角的弧度,强忍着笑意,煞有其事的点头。
  “好了,知道你很委屈了。”
  他承受能力太差了
  众人:“……………………”
  你说啥?
  你三十六点五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冻彻心扉的话?
  但有人的思绪已经被两人一唱一和牵着走了。
  “呜呜呜呜……他们好可怜……”
  “秦公子居然想抢民男,他们仗义出手,还要被刁难吗?”
  “欺负他们是没有爹娘的小苦瓜。”
  “看给这位公子委屈的,那么大只,都趴在美公子的身上柔弱不能自理了。”
  ……
  沈暮雪手抵在谢燃的腰上,使劲给自己身体减压。
  低声道:“你这是干嘛?”
  说着说着还往他身上拱,这不是剧本里的情节。
  谢燃把头埋在怀中人的颈窝里,鼻翼翕动,汲取着丝丝缕缕甜如蜜的梨香。
  鼻子里带着委屈的‘嗡嗡’声。
  “我好可怜,你快哄哄我。”
  说话间的气息喷洒在沈暮雪的肌肤上,酥酥麻麻,先是被人那软毛刮过,掠过一阵痒意。
  沈暮雪缩了缩脖子,
  将头偏向一边,没忍住笑意。
  撒娇?
  【57】。
  手落在少年的肩头,手指轻轻敲击着略显粗糙的布料上。
  “好。”
  略显几分无奈,“阿燃不委屈,我们有家的。”
  语气顿了顿,又说:
  “有我在,你就有家。”
  十几年的‘敌对’,有迫于形势,也有一片真心,这只‘小狗’比他小上两岁,他多一个弟弟也无妨。
  如果是谢燃的话……
  他认。
  谢燃耍无赖的心思瞬间被诱哄的心花怒放,在沈暮雪的身上拱了好几下,也把人抱的更紧。
  当他看见那个冰冷的数字,心里有无尽的失落。
  这,真的是在哄他。
  秦寿看着相拥‘取暖’的两人,疯狂的深呼吸,生怕自己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被气死过去。
  然而吸进胃里的全是粪臭味。
  “……”
  爹啊,松松手吧。
  本想着挣扎一下的,但是自家老爹不知是何原因,捂的更用力,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一样。
  而谢燃心中的郁闷需要发泄点。
  但是又不可能动手。
  于是———
  目光落在秦寿身上,灿烂一笑,露出了洁白的大门牙。
  秦寿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你不要过来呀!!!
  谢燃像是一个小恶魔一样。
  继续说:“都是我的错,不该打你的脸,谁知道你的脸皮那么厚,打起来那么薄?而且以后也要管好自己,少去绑架别人,好男风也要恪守法规啊。”
  苦口婆心道:
  “毕竟别人也不像我这般善良,只是打你一顿,把你扔粪坑。”
  对秦家父子无辜眨眼。
  “我真诚吗?”
  “…………”
  秦寿胸膛剧烈起伏着,臭味填满了胃。
  不只是被气的还是被熏的,在一句句‘真诚的道歉’中,彻底晕了。
  “儿啊!我的儿!”
  秦尘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你别睡,你起来给我解释清楚!”
  谢燃狗狗眼忽闪,一脸‘与我无关’模样。
  解释说:“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这点儿程度,还没十岁左右跟沈暮雪斗的力度大呢。
  刚被自家亲爹摇醒的秦寿正好听见这句话,刚刚睁眼,又毫无预兆的被气晕了。
  “……”
  谢燃低声在沈暮雪的耳边说:“我真的很收着了。”
  还是他家阿雪好。
  不但不会被气晕,还会按着他暴揍。
  沈暮雪在一场闹剧中轻抚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