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装傻:“热水来了,我给你擦?”
  今夜屋外漆黑,房间里点着几盏烛火,橘黄色的光线隐隐绰绰的照亮房间。
  双手端着水,也没顾上关门,丝丝缕缕夜风灌入……
  沈暮雪伸手,“珠子给我。”
  先不说他怕黑,更何况那还是别人送给他的,这是一份心意。
  谢燃把盆子一放,“给不了,我已经扔给邵月了,你不喜欢人家,还把人家送的东西天天带在身上,你什么意思?”
  拿起自己带来的匣子。
  一步步靠近床边。
  高大的身躯压下,将沈暮雪禁锢在床榻与自己之间。
  猜测道:“还是你有什么不得不佩戴的原因?”
  “就例如……”
  夜风呼啸灌入,热浪滚滚,吹灭了房间里的烛火。
  沈暮雪的视线霎时间陷入黑暗。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求生的本能迫使他抓住了谢燃胳膊。
  “谢燃!你故意的!”
  声音里藏着颤抖。
  谢燃把人抱进怀里,打开匣子,里面摆放着五六颗大小各异的夜明珠,让微弱的光亮重新在沈暮雪的眼前绽放。
  谢燃的猜想得到了印证,“你怕黑。”
  他真笨。
  时至今日才敢确定。
  心脏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紧紧抱着自己的心上人,拿起一颗拇指盖大小,荧光却分外绚丽的夜明珠放在沈暮雪的手里。
  低声安抚,“对不起,让你害怕了。”
  曾经他每次进入沈暮雪的房间,总会看见沈暮雪的房间角落里会留有一盏蜡烛。
  只认为是时安守夜留着的。
  可上次在地洞,黑暗中,沈暮雪拿出了夜明珠……
  只是当时满脑子都是‘他要死了’的恐惧感,又看见沈暮雪不管他,反而捧着破珠子,被刺激狠了,压根就没往深处想。
  如今慢慢回过味来,才惊觉,他还是忽略了沈暮雪。
  沈暮雪的紧张感得到了缓解。
  ‘砰———’
  一拳把人揍翻,满腔怒火全都发泄在谢燃身上。
  “偷我东西,还熄灯。”
  咬牙切齿的又打又踹,“谢燃,你的狗胆真是肥了!”
  不能直接问?
  非要吓唬他!
  “嗷嗷嗷嗷!阿雪!轻点!我错了!靠!别打我腰子!嗷———我的屁股!”
  谢燃被打的在房间里连爬带滚,压根儿就不敢还手。
  等一个打累了,一个反抗累了。
  哀嚎声才渐渐平息。
  谢燃衣衫褴褛的瘫在地上,腿还压制着沈暮雪的脚,紧紧禁锢着沈暮雪双臂。
  夜明珠散落一地,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阿雪,以后我都陪着你,不会再叫你一个人身处黑暗了。”
  谢燃心疼死了。
  那么坚强的阿雪,竟然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沈暮雪心里的气撒的差不多了。
  情绪也渐渐平息下来。
  “……”
  看了眼某人,又移开视线,心里无端的想着:其实……从你出现的那天,我的生活里就渗进了一道光。
  警告道:“再有下次,打断你的狗腿。”
  谢燃拿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绳,将那颗小夜明珠穿好,系在沈暮雪的颈间。
  “好。”
  满口答应,一顿,讨价还价道:“那能不能把中间的腿留下?我不想你守……啊!”
  嘴上挨了一拳头。
  沈暮雪不耐烦道:“闭上你的狗嘴。”
  谢燃见这件事翻篇,才喜滋滋的抱着沈暮雪往床上滚。
  又尽心尽力地伺候人擦洗。
  直到’那处‘,沈暮雪才夺过帕子,自己擦。
  谢燃遗憾。
  差点儿就可以摸到了。
  沈暮雪一看这家伙就知道没想啥好东西,瞪了一眼,把帕子扔进盆里。
  “你回房去吧。”
  “不。”
  谢燃当即不干了,往床上一趴,“你用完我就想扔?做梦吧!”
  大有一副:你想把我扔出去?那就连床一块扔了。
  死皮赖脸。
  沈暮雪看了谢燃许久,才躺在旁边。
  “不问我?”
  “你嘴严的要死,你不愿意说,我撬也撬不开。”
  谢燃当然想知道沈暮雪为什么会怕黑。
  可很明显,沈暮雪不想说。
  他又何必要让沈暮雪再回忆一遍痛苦?他只需要记得:
  他的阿雪惧黑,要日日夜夜陪着、守着。
  不愿让沈暮雪再想这件事,就打了个哈欠,像一只考拉似的挂在沈暮雪身上。
  “好困啊,睡觉吧。”
  “……”
  沈暮雪怕黑的原因
  沈暮雪侧头,正好看见谢燃合上的眼睫,睫毛浓密却不卷翘,直愣愣的,跟这个人的性子一样。
  “在你来京城的前一个月,我爹查办了大案,朝中声望达到巅峰,皇帝忌惮,也为了敲打,便派人把我掳走,关在一间很黑很黑的密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