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尘不解,“我们现在最关键的不该是对付大军压境吗?那只有一城实力,有何可惧?”
  沈暮雪看着秦尘,莫名想到了秦寿。
  是父子,没错了。
  沈清漓解释说:“正因为他只有一城实力,却敢起兵,所以我们才要提防,万一他只是那只出头鸟呢?”
  秦尘:“…………”
  莫名感觉被沈清漓碾压了。
  轻咳了一声,“是怕他得了渔翁之利?”
  沈暮雪扯唇一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注意点总是没错的,还是有劳秦城主了。”
  秦尘抱拳:“定不辱命!”
  邵霄忧愁道:“沈公子,那十万大军军权本该在我手中,据我所知,如今在康池映手中,这厮也是少年英雄,有勇有谋,我与他打过交道,兵法之上非同一般,以我们的兵力,恐怕……”
  “什么?”
  谢燃端着茶,想起这人是谁,“康池映?他都能统帅十万大军了?”
  沈暮雪也记得这号人物。
  怎么说呢?
  很圆滑。
  曾经在国子监中,也算跟谢燃有些渊源,给谢燃当过一阵跑腿,在他手底下也吃过亏,后来就跟随父亲去了边境。
  李元清手中无老臣可用了?
  谢燃还想抖落些康池映的糗事来安抚军心,却被沈暮雪一个眼神制止。
  “……”
  不说就不说嘛。
  沈暮雪对邵霄说:“无妨,就算兵马多又何妨?战场上,论计谋,讲实力,我会以少胜多,并且要用这一仗,威慑五国。”
  自始至终,沈暮雪的语气和表情都是那般平淡。
  却隐含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臣服的念头。
  似乎他坐在那里,便可以决胜于千里之外。
  沈暮雪,就是主宰。
  谢燃在望着这样的沈暮雪,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喜欢。
  他喜欢这样的沈暮雪。
  他也会是沈暮雪最锋利的一把剑!
  开战
  源城与千山城之间存在丘陵山区二十里,千山城之后便是广阔天地,平原腹地。
  千山城军营驻扎中。
  “报———将军,贼人谢燃已经带人出城,正以迂回战术向我们靠近。”
  探查的小兵回秉着。
  康池映正在看山形地貌图,骤然听见这个消息,也不禁疑惑。
  眉头深深蹙起。
  旁边的军师听闻此言如同听见了个笑话,“将军,我说你这一路的顾虑是无用吧,谢燃那厮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看看,如此莽撞。”
  不屑道:“不就是羊入虎口?请您下令,立刻包围谢燃,将其一举拿下。”
  口气里是浓郁的自信。
  “不行!”康池映并不采纳,下令道:“派两名千夫长携军击退,切莫恋战。”
  军事恼了。
  “将军!你何故优柔寡断!”
  他特意请旨随军,就是听闻康池映在战场上用兵如有神,也是个能听得进建议的,只要这次‘剿匪’成功,他也好加官晋爵。
  康池映坐在椅子上,目光坚定的盯着营帐外的群山。
  “不。”
  警惕说道:“谢燃的身边有沈暮雪。”
  那可是沈暮雪啊!
  算天时,算地利,更算人心。
  犹然记得,在国子监中,面对三皇子、五皇子、谢燃的‘围剿’,不仅全身而退,还能让三皇子受戒尺、五皇子被面壁、谢燃挨板子的狠角色。
  甚至做完这一切,不显山不露水,人人都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次谋算,他回家仔细想了五天,才明白其中很深奥。
  而沈暮雪却是瞬间破局。
  军师常年在外,只知道沈暮雪与谢燃不对付,闻言更是想笑。
  “他俩不打起来都是谢天谢地了。”
  定义道:“谢燃能听沈暮雪的?而且沈暮雪不过初出茅庐,行军打仗跟在京中的小打小闹可不一样,康将军,你应该明白的。”
  康池映十指相扣,抵在下颚。
  目光深邃,“谢燃会听沈暮雪的话。”
  军师:“?”
  两人不是相看两厌?
  怎么可能真心相信彼此?
  康池映笃定道:“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沈暮雪能隐忍,懂谋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而谢燃看似莽撞,但他……很容易被沈暮雪拿捏。”
  那家伙在沈暮雪面前清澈的就像是新兵蛋子!
  无论上多少次当,吃多少次亏,挨多少次打。
  下一次都是屁颠屁颠就凑上去!
  “这一次也肯定是沈暮雪的计谋,想利用谢燃引开我们的视线,好在别的地方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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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公子,这样真的能行吗?”
  邵霄站在沈暮雪身边,总会觉得对方不会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