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被吓破了胆,向上施压。
  在军师眼中,康池映已经彻头彻尾被逼疯了。
  每天想的计谋不是水淹敌军百姓,就是放自城百姓出去骚扰源城。
  扬言说:你沈暮雪不是爱民吗?那就爱吧,全给你拿去爱,爱不死你,你最好往死里爱。
  “再坚持两日。”
  安抚道:“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沧澜关,如今药材、食物都在路上,而阴雨也不可能一直下,等雨停之日,便是我们反攻之时。”
  然而……
  并没有等到雨停的时候。
  谢燃就已经带领着一万兵马兵临城下,军师看着发狂的康池映,只能自己出门迎战。
  在城墙之上,看着自己军队气场萎靡颓废,而对方雄姿英发,气势蓬勃。
  说不心寒是假的。
  三万兵马被装备精良的一万兵马打的节节败退,心痛啊……
  ‘咻———’
  “?”
  军师在城墙上只听见利箭声音,速度之快,等反应过来时,箭矢已经穿心而过,钉入身后木柱。
  “呃……”
  想说什么,可嘴里只能呕出一大口鲜血。
  双眼死死盯着万军之后的那道风姿绰约的身影。
  “沈!暮!雪!”
  拼着最后一口气嘶吼。
  最后。
  死不瞑目。
  沈暮雪手中弓弦还在‘嗡嗡’震鸣,脸上却是一片风轻云淡,双眼清冷孤傲,发丝在风中飞扬,衣袂‘猎猎’作响,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让人忍不住虔诚祈祷,又让人心中胆寒。
  谢燃回首,正好看见这一幕。
  心头一片火热。
  然后就发现……
  邵月、张大、邵家二叔、时安、范小羽等等,全都朝圣般仰望沈暮雪。
  “……”
  谢燃心里醋意大发,“喂喂喂喂!打仗呢!看什么看!不准看!”
  众人:“……”
  切,小气鬼。
  这一仗主要是进一步打击敌军的凝聚力,今日无论谁出现在城墙上都会必死无疑。
  目标达成,就立刻撤退。
  丝毫不恋战。
  夜晚。
  康池映看着军师的尸体,耳边听着药材、物资已经秘密进城。
  双手抹过脸直至后脑勺。
  露出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解脱,嘴角的笑残忍而无情。
  长叹一口气。
  “终于上当了。”
  你真在等康池映?
  翌日。
  晴空万里,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炙热的阳光都柔和了三分。
  沈暮雪坐在源城的城墙上,悠闲地眺望着远方。
  谢燃不懂。
  谢燃不明白。
  “阿雪,你是觉得自己很白吗?所以想给自己晒个色,但你也不能只晒一面呀,咸鱼都知道翻个面,你再晒就要晒成阴阳人了。”
  从太阳初升就坐在这里,虽然刚下过雨,但夏日的太阳还是灼人的很。
  谢燃一开始是在旁边练了一会儿枪,但他也热的受不住了。
  挪到沈暮雪身边……
  的冰缸旁。
  呼———凉快了。
  沈暮雪瞥了眼想要蹭冰的人,“再逼逼赖赖一句,给你踹下城墙。”
  蹭冰就蹭冰嘛,还挖苦他。
  谢燃‘切’了一声,问:“那你在这里等谁啊?难不成在等康池映过来投降?”
  这面城墙跳过层峦叠嶂的山峰,就是康池映驻守的城池。
  沈暮雪笑盈盈的不说话。
  谢燃:“?”
  心中一惊。
  正色道:“你真在等康池映?”
  恰在此时,范小羽从城墙上跳下来,“老大来了来了,有一队军马押运着东西向我们走来了。”
  谢燃趴在城墙边上,定睛一看。
  “!”
  这不就是康池映那个贼孙子吗?
  诧异回头。
  沈暮雪笑盈盈道:“都说了,他是株墙头草。”
  谢燃:“……”
  两个人什么时候达成一致的?他怎么不知道?
  康池映很快到了城门下,从马背上下来,刚下过雨,石面路滑,康池映腿上还有伤,重心不稳。
  ‘啪唧———’
  双腿弯曲,双手匐地。
  “哟~上来就行此大礼,你该不会是想讹我吧。”
  谢燃从十几米高的墙头跳下,稳稳的落在了康池映‘跪拜’的正前方。
  这贱兮兮的话让康池映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当即跳起来。
  指着谢燃,对沈暮雪叫吼:“沈暮雪!你看他啊!你就不管管吗?”
  沈暮雪终于从茶水中抬眸,走到城墙边,清冷的眉眼看着康池映,冷泠泠的,带着一阵威慑。
  康池映咽了咽口水,也不敢手指谢燃了。
  不满道:“我带着十里物资过来投诚,就算没有礼遇,也不能打压我高尚的人格啊。”
  沈暮雪给时安一个眼神。
  城门立刻开了一条缝隙,一群人仔细检查着十里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