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两人呼吸的声音被格外放大,身体的温度也在紧贴的距离中渐渐升温。
  再加上那两人的毫无顾忌的忘我状态……
  沈怜倒是听不见了,但君夜寒能听见。
  他怎么说也是个二十二岁血气方刚的男子,有些反应即便他不想有,也控制不住自己。
  沈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硌他,就在腰腹的位置。
  他没往其他方面想,以为是君夜寒身上有什么匕首之类的武器没放好,下意识伸手过去。
  就在快探过去时,君夜寒迅速腾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怜愕然,还没说话,隔壁此起彼伏的声音就重新传入耳中。
  君夜寒又连忙把他的耳朵捂住。
  可沈怜的手又想往下。
  君夜寒又赶紧抓。
  ……
  君夜寒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尴尬无措过。
  好在隔壁的两人一阵急促的声响后,暧昧的闷哼自两人口中溢出,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动静。
  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
  君夜寒这才松开捂着沈怜耳朵的手。
  沈怜悄悄向外探了探头,“夜大哥,他们走了吗?”
  “嗯。”
  “呼,太好了,夜大哥,我们也可以出去了。”
  奇怪,那些禁卫军好像并没有找过来。
  当他挤出假山的缝隙后,却发现君夜寒没动。
  “夜大哥,你怎么了?快出来,我们赶紧走。”
  万一那些禁卫军又回来了就不好了。
  君夜寒的身形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只能听见他喑哑的嗓音。
  “我没事,只是腿有点抽筋,缓一会儿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
  沈怜也没多想,甚至还安慰他。
  “我也经常抽筋,只要别乱动,很快就不抽了。”
  “嗯。”
  过了好一会儿,君夜寒才从假山中出来。
  沈怜没注意到他异样的脸色,只是有些鬼祟地查看四周。
  “夜大哥,那些禁卫军真的好奇怪,刚才还在大肆找我们,现在竟然一个都不见了,该不会是想把我们瓮中捉王八吧?”
  君夜寒没顾上纠正他的王八,因为那些禁卫军只是配合他做了场戏而已。
  他现在只顾眼前,只要小哭包没看出他的不对劲就好……
  “咳咳,他们可能去别的地方找了,我们快走,不然他们就找过来了。”
  “哦,好。”
  接下来的路程就顺利多了,君夜寒带着沈怜从一处荒芜破败的墙壁跃了出去。
  踏入宫外的那一刻,沈怜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哇,宫内和宫外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连草木都闻着清甜许多。
  君夜寒凭着记忆,将沈怜带到了京城最热闹的未央街。
  然后就开启了听取“哇”声一片的漫漫长路。
  “夜大哥,那里好热闹,好多人啊!”
  “夜大哥你快看,那个人会喷火!哇哇哇那么重的石头砸在胸膛上,他不疼吗?
  “好香啊,什么味道这么香……”
  沈怜就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雀,振翅欢呼,神情雀跃。
  君夜寒也觉得心情大好,这些年他像个提线木偶,麻木且淡漠地撑起整个国家,哪有空向往宫外?
  如今托了小哭包的福,终于有机会放松一下自己了。
  他转头看向沈怜,却发现刚才小哭包已经化身小馋包了,正盯着街头卖的驴打滚发呆。
  君夜寒忍不住打趣他:“再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沈怜连忙去摸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
  “君夜寒忍俊不禁,低声问:“想吃吗?”
  当然想吃!
  但沈怜有些不好意思说得那么直接,试探着问:“想吃就能有吗?”
  君夜寒闷笑一声,给予了肯定回答。
  “想吃就能有,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买。”
  沈怜眨眨眼,心中既欢喜又感动。
  周围人来来往往,没有人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他们也没有看别人。
  因为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好似周围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了。
  “夜大哥,你对我真好。”沈怜眼中的水润感越来越足,他吸了吸鼻子,泪意却抑制不住地往外涌,“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
  君夜寒险些一个趔趄。
  养老?
  他长得有那么显老吗?!
  不对,他们是那种需要一方给一方养老的关系吗?
  君夜寒着实有些气闷,但面对感动到泪眼汪汪的小哭包,又不忍心打破他的沉浸式感动。
  就在这时,卖驴打滚的小摊主拿着撒糖的小勺,一脸无奈地道。
  “喂,两位客官,你们还买不买?不买能让开吗?我还要做别人的生意。”
  沈怜有些窘迫地红了脸,刚要拉着君夜寒离开,君夜寒便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