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躲。”霍无咎想了想,回答道。
“你去了也是挨骂。”
“挨骂,死不了。”
萧长宁看了他一眼。
“会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不在名册,强闯拣择,按律是大罪。父皇昨夜是点了头,可那道口谕,你没听出里面的意思?”
霍无咎沉默了。
“依太子之意。”
萧长宁一字一顿的说,“这五个字的意思是,将来出了任何事,都是本宫的错,跟皇帝没关系。父皇给了你一条进东宫的路,但路上的刀子,得本宫来挡。”
霍无咎抓着被角的手,指节都白了。
“所以,今天早朝,本宫去。”
萧长宁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冷的金砖上,身体微微一抖。
“你,留在东宫,哪儿都不许去。”
“殿下。”
“什么?”
霍无咎抬起头,盯着他的背影。
“你的腰……”
“与你无关。”
萧长宁头也不回,扯过屏风上的外袍裹住自己。
他往外走,太子殿下,您脖子上那是什么?
太极殿。
百官列班,文东武西,鸦雀无声。
萧长宁到的时候,殿里一片死寂,无数道带着审视和恶意的目光,沉甸甸的压在他身上。
萧长宁走在百官之间,冕旒的珠帘遮住了神情,却挡不住那些毫不掩饰的打量。
有人在看他的步子,想从里面找出点昨晚的痕迹。
更多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的领口。
那件临时换上的立领朝服,选对了。
萧长宁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脊背挺的像一杆枪,目不斜视。
御史中丞李同渊站在斜对面,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李同渊手里攥着一份折子,指甲把折角都掐的起了毛边。
钟声落尽。
皇帝到了。龙椅前的黄帘垂下,挡住了皇帝的脸,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有事启奏——”
内侍官尖细的嗓音刚拖出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