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咎眼神一沉。
“他如果下旨调你回北境,你去那边做什么、见什么人,全在他的眼皮底下。想回京?等他传旨。”
“那——”
“等他出招。先看看他想怎么拆开我们。”
果然。
三月初八,早朝。
皇帝在议完春耕诸事后,拿过茶盏润了润嗓子,像是随口想起一般——
“北境入春,冰雪初融,边关换防在即。霍卿在京日久,朕有意让你回北境巡视一趟,顺便把今年的换防名册拟好。”
金殿之上,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
册立大典刚过五天,新任的太子正妃,就要被调回千里之外的北境。
霍无咎站在武将列中,肩背的线条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看萧长宁。
但他知道,萧长宁也没看他。
“陛下,”兵部侍郎汪宗翰出列,“臣附议。北境换防历来由镇国将军亲自督办,往年亦是如此。”
一唱一和。
萧长宁站在东首太子位上,眼帘低垂。
“父皇所言甚是。”他开口了,语速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北境事关社稷,换防确不可疏忽。只是霍无咎新婚未满半年,依礼当留京至秋——”
“礼制可以变通。”皇帝打断他,“边防不等人。朕意已决,命霍无咎于三月十五前启程北上。”
三月十五。
只剩七天。
满朝文武安静如塑,没有人接腔。
新太子的位子还没坐热,皇帝的今夜,算数
三月十二,霍无咎启程前的第三天。
他将左卫营的日常调度交予副将赵铁柱,又去校场盯了最后一次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