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尧月交代他:“你身体不怎么好,回去后多歇歇,别干重活累活了。”
  宋颂点点头,记下了她的交代。
  宋雁雁站在他们身旁,抬手拽住宋颂的衣角,道:“你好好照顾自己,有空的话就……”
  她摇摇头,咽下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道:“别往山上走了,不安生。”
  李尧月看了眼胡正,叮嘱他一定要把宋颂送回家,胡正自是应下。
  临走时,宋颂回头看了眼青竹寨,短短几天,竟叫他生出一种在梦中的感觉。
  胡正此番下山,带了四只猎犬,三个汉子,如此走在林间便不再惧怕,因考虑着宋颂是个哥儿,脚程不如汉子们快,便有意放缓步子。
  青竹寨所在的山离宋颂住的云水村有一定距离,汉子都要走上大半日才走得下去,一般下来买东西都得在镇上住一夜,的关系。
  “你是宋玉章的哥哥?”胡正也没想到他跟宋玉章有这层关系,也吃了一惊。
  他打量着宋颂的眉眼,也确实能看出,他跟宋玉章有几分相像。
  想起周荃那日说起宋颂的夫婿那个难过的样儿,忽地笑开。
  宋颂没想到他非但不生气,还笑了起来,也有些奇怪。
  胡正瞥了眼宋颂身后的林子,轻声笑了下。
  带着宋颂,几个汉子路上走得慢,天擦黑才到山脚,胡正站在林子里,道:“你自己回去吧,我们就往镇上去了。”
  宋颂感激地点了点头,他不住地朝胡正道谢,而后才往村子里走去。
  胡正目送着宋颂进村,站了片刻,他身后一个汉子按住想要叫的狗,不解地问:“正子?”
  胡正看向身后的林子里,周荃的身影慢慢出现,几个汉子看着周荃,有些震惊:“大当家?”
  周荃轻咳了声,道:“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下山一趟。”
  胡正没揭穿他,周荃看着宋颂离去的方向,有些疑惑:“我记得那是云水村吧?”
  其他汉子不知道周荃的想法,闻言便道:“是呢,那哥儿是宋玉章的兄长呢!”
  方才宋颂在,几个汉子没好多说话,这时候说起这件事了,才有人说:“那宋玉章还有些魄力,当真三日凑足了五百两。”
  有个汉子道:“他有啥魄力,他有魄力当时还用躲着我们?还让他爹娘把他家哥儿送上山赔罪?”
  说着说着,几人忽然沉默下来,面面相觑一阵,显然想起前段时日宋玉章父母上山哭诉那几日。
  几人好一阵,才看向周荃:“那大当家救下那哥儿那日,不正好是宋家把他送上来的那天?”
  周荃显然懵住了,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看向胡正,茫然地问道:“那天他穿着嫁衣,是来嫁我的?”
  胡正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显然是这一群人里面最明白的那个。
  看着周荃眼中的迫切,胡正撇开头,忍住笑意道:“那也不好说。”
  “什么?”周荃眼中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
  胡正笑开了,不过好在天色渐暗,旁人不大看得清他脸上的神色,他说:“人家只说送上来赔罪,又没说给谁赔罪。”
  周荃僵硬的脑子总算转了起来,他没好气地拍了胡正一下,“我是大当家,当是给我赔罪。”
  几个汉子还有些懵,但在周荃胡正两人对话之间,也听出些许,他们看着周荃,问道:“难道,大当家喜欢那哥儿?”
  闻言,周荃脸色有些发热,但也没否认,只低声“嗯”了一下。
  几个汉子闻言,立刻兴奋起来,他们道:“大当家喜欢,那还放他下山做什么!将他掳回去,给大当家当压寨夫人!”
  狗最能感知人的情绪,发觉出主人的兴奋,狗也有些躁动。
  周荃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别人叫你土匪,还真把自己当土匪了?”
  汉子们一下子安静下来,不明白周荃这话的意思。
  胡正笑着道:“你们大当家想给人家好的。”
  汉子们又笑了起来。
  身后事宋颂无从得知,他踩着月色,躲着村里人,凭着对村里的了解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