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应和她的话,牛牛挥动了一下小手,啊啊地叫了两声。
六个人在不大的堂屋里逗孩子踢毽子,一晃神就到了午时,宋颂留李尧月一家在家里吃饭,李尧月也没推辞,喂了孩子后还帮着宋颂做饭。
宋颂站在灶台边切肉,一边问道:“正子哥能带着孩子?”
李尧月拿了根茄子切,她方才问过宋颂了,做一道酸豇豆炒肉,一道炒茄子、一碗蛋羹并一道凉拌黄瓜,闻言说道:“带不到也要带,又不是我一人的孩子,他也该做出点当爹的样子了。”
宋颂偷笑,他知道尧月姐也就嘴上厉害,孩子一哭还是她最心疼。
这些菜都简单,不到半个时辰就做好了,李尧月招呼几人来吃饭,才坐下,牛牛忽然哭了起来。
“想来是饿了。”说着,李尧月接过牛牛,宋颂带她到西边屋子去喂奶。
宋颂坐在她身边,见牛牛的小脸都哭红了,嘴唇一碰着乳|头,就张嘴衔进去,大口吞咽着。
宋颂看得直发笑,李尧月轻轻皱起眉头,等那个疼劲儿过去了,瞥见宋颂看得专注,不由得笑道:“你也生个?”
宋颂回过神,倒没什么扭捏的,说道:“我们不着急。”
李尧月一想也是,才成婚多久,小两口自然想过一下两个人的日子,遂不再劝说。
他二人在屋里说私密话,外头周荃也把卫大夫跟他说的给胡正复述了一遍,胡正点点头:“师傅说得在理,你准备多久下去?”
“今天下午要去河边看看,明天吧。”周荃吃了口饭,心中却在盘算别的东西。
没多久宋颂和李尧月出来了,牛牛已经放在床上睡了,六个人难得吃一次饭,周荃还开了坛酒出来。
手里拎着饭盒,正等着小厮给他撑伞,却不经意瞧见了周荃。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往外走了几步,见着那样大的块头,宋玉章就确定了,果真是那土匪头子。
想起自己在冯家过着不得志的日子,全是败那人所赐,宋玉章就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周荃,他何至于去做人家的上门婿,何至于被冯小婉羞辱至此!
那日他在冯小婉的妆奁后面发现了一张任聘书,他以为是给自己安排的,毕竟他书念得那样好,若不是入赘,他必定金榜题名。
为此他日日在冯小婉跟前伏底做小,可冯小婉迟迟不将那封任聘书给他,若不是有一日他听见了冯小婉和她爹谈话,他竟不知那张任聘书是冯小婉的!
何其荒唐!
冯小婉一介女流之辈,凭什么能做官,宋玉章心中气恨,又觉得他这段时日的讨好,落在冯小婉眼中,定会日日笑话,宋玉章气得恨不能进去杀了冯小婉!
他恶狠狠地看着周荃,待小厮过来后,连忙吩咐小厮去一趟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