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颂心里也高兴,他让季云在寨子里安心住下来,缺什么的就来找他就是。
  两个人又起了旁的话题,说了好一阵话,还是周荃在外面喊他,宋颂才起身准备离开。
  季云拉住宋颂:“哎,吃了饭再走。”
  宋颂笑着道:“你安心歇着,不劳累,我这就走了。”
  季云又挽留几句,但宋颂意思也很坚定,他就没有多言,只让宋颂有空就来坐坐。
  宋颂自是应下。
  两人回去的路上,周荃见他高兴,也笑着问:“何事这样高兴?”
  宋颂笑着将季云怀孕一事告诉了周荃,这下两个人都高兴了。
  头顶太阳不小,周荃给宋颂戴好草帽,来时手上有酒坛子,回时就没了,他抓住宋颂的手,再热也不愿松开。
  下午周荃又去了一趟胡正和卫乘初家中,宋颂瞧着太阳大有些困顿,就不愿意出门,只让周荃回来将消息告诉他就是。
  这一商议,回来就是申时中了。
  他回来时,宋莹正在灶房喝水,周荃问道:“颂哥儿还没起来?”
  宋莹笑道:“是呢。”
  周荃点点头,便快步回了房中。
  宋莹喝完水,又舀了一瓢在灰灰仔碗中,灰灰仔躺在树荫下,肚皮一起一伏,看起来也没了精神。
  见宋莹给它倒了水,灰灰仔脑袋抬起来看一眼,又睡下去。
  宋莹拿了蒲扇出来,才在屋子的门槛上坐下,灰灰仔就立刻起身,前腿往前伸,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走到宋莹身边坐下。
  见狗都会蹭人的蒲扇,宋莹眼神有些惊讶,不过他们家灰灰仔一直聪明。
  如今天热,宋莹将头发高高挽起,三月份的时候她已过了十二岁的生辰,也叫得上十三岁了,身子抽条了些,脸蛋也不如之前圆润了。
  屋中,宋颂躺在竹席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头发都汗湿在脸上,因着热,睡着睡着衣裳的衣摆和裤脚都撩了上去。
  周荃一进来就瞧见如此景色,呼吸不由得一滞。
  宋颂午睡睡得不大安稳,热得一直没睡沉,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只觉得脑子昏了,颇有些天旋地转之感。
  ……
  下午的午觉睡得快到酉时末才起床,鸡鸭宋莹都喂了,正带着灰灰仔在灶房做饭,见宋颂进来时,她笑道:“起来啦,我正准备喊你。”
  宋颂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周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见状,宋莹偷偷笑了一下,端了菜就带着灰灰仔出去了,不在他俩跟前打扰。
  宋颂低头舀饭,周荃就在一旁递碗,心里美了半晌,才想起来要跟宋颂说的事。
  “卫大夫已经确定了,基本上是蠓虫病,明天我和卫大夫还有正子就一起下去看看。”周荃道。
  今日跟向昱聊的时候,他提到了生病的人骨头痛,而且身上也会长大面积的紫斑,这些都是蠓虫病的症状。
  不过到底是听说的,不如亲眼见着确定,卫大夫下去一趟亲自确认,若真是蠓虫病,可能会在山下耽搁几天才会上来。
  宋颂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下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我晚上给你缝一个面巾,你下去就戴上,待卫大夫确定病症再摘下。”
  周荃笑着应声,他见宋颂舀碗饭站着不动了,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
  宋颂摇摇头,就是觉着脑袋有些昏,腿也有些乏力,见状,周荃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说道:“没发热,去找大夫看看?”
  宋颂笑道:“没事,想来是下午睡久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周荃有些不放心,但宋颂不肯去看,就只得按下不说,时刻留意着宋颂。
  不过果真如宋颂所说,吃过饭歇息片刻,人就精神起来了,见状周荃也松了口气。
  待到几人身影瞧不见了,宋颂才转头和李尧月慢慢往回走。
  小牛牛如今只有两个月,平日都是李尧月带着,带孩子累,这会儿看着人都憔悴许多。
  他们正说着田里二号谷子的事。
  李尧月打了个哈欠,说道:“正子下去了,我带孩子,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种二号谷子需要给田里灌水,她实在是没那个精力,而且胡正下去时也跟她说定了,让她别操心田里地里的事。
  “我家要种,今年收成不好。”卫愫举起手,在脸颊旁扇风,这会子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前天挑了好几天的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