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舅舅你不是不爱吃吗?”
  “嗯?怎么会不爱吃?只是以前没人陪我而已,辣味就要有人陪着才好。”
  说着,他径自夹了一块辣片放进自己碗里,也吃了起来,“谢谢小凉愿意照顾我的习惯。”
  “但我的习惯是因人而异的。”他又转头看向张姨,吩咐说,“饭后重新记录一下小凉的饮食偏好,包括以后任何事都按他的标准来。”
  “是。”
  海里捞里偷偷抽烟的人不在少数,南听身上沾了不少烟味,他十分嫌恶地瞥向方逸之,“干嘛非带我来这种地方?全是味道。”
  方逸之笑得很欠揍,“你身上一股浓烈香水味,烟火气去去味懂不懂?”
  “你神经吧?我这可是清爽系列的!清爽系列!哪里难闻?!”
  方逸之歪歪头,“我也没说难闻啊。”
  懒得与他置气,南听翻了他一个白眼,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想打开手机拍点风景照,结果刚好遇到傅时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南听有点惊喜,心想估计是张姨事办成了,傅时黎对陆秋凉发怒,此时终于记起了自己的好。
  他高兴着点开。
  却见对方说【回来,把一桌辛辣味全处理了。】
  再一次互拥
  隔着冰冷屏幕,南听一时摸不清语气。他琢磨了会,难保陆秋凉会突然耍什么心思。
  但转念又想,陆秋凉这个土包子能有什么手段?
  还没思索完毕,方逸之就又凑了上来,“南听大先生,再陪我去逛逛商场呗?”
  方逸之的胳膊搭在南听肩上,被南听厌烦地耸开了,“滚滚滚!逛个犊子!我还有事呢!”
  “什么事?”方逸之歪歪头。
  南听举起手机,眉毛抬了抬,“看到没,傅先生叫我回去,他需要我。”
  “诶?让我看看。”说着就要上去抢手机,南听不想让他看到内容,手臂上扬死命般举到头上,“死开!”
  但奈何方逸之竟生出了恶趣味,一手掐住他腰,一手伸上去夺,南听身子被控住,只能任他行动。
  “有完没完?方逸之你给我滚开!”
  南听被捏得腰痛,想远离却被方逸之锢住,挣脱不得。
  “别天天老气横秋的,你还年轻着呢。”方逸之笑笑,放开了他。
  南听表情阴阴地觑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方逸之又说:“话说我觉得你脑子真的有点病。”
  “你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傅先生不能吃辣,还故意那样做,而且因那场车祸,先生看到红色就想吐,你还敢放满桌子辣椒?”
  南听“哼”了声,赏他一个白眼,“你管我?”
  “啧,你就是犟。”方逸之撇撇嘴,“总喜欢给自己找敌人,是因为没安全感吗?”
  南听看了他一眼,“神经病。”
  方逸之清楚傅时黎的脾气,此刻倒有点感兴趣他会怎样报复南听,这样想着,也跟着回了别墅。
  饭后陆秋凉喝了一大口水,又匆匆跑去房子前的小花园里,打算散散食消化消化。
  他知道南听会故意放辣,但没想到竟会这么辛辣,辣得他肚子又胀又痛。
  保姆赵姨专门负责这里的修剪工作,平日里修剪花草时习惯避开正午和低温段,最喜欢这个时间工作。
  她看到陆秋凉,主动靠近过去,“小少爷好啊。”
  陆秋凉朝她礼貌点点头,“赵姨好,对了赵姨,你看到小舅舅了吗?”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傅时黎说自己突然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出去了,陆秋凉起初没在意,但他站起身的时候,陆秋凉注意到他状态似乎不太对。
  直到用餐结束,陆秋凉到处瞎逛时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诶?傅先生吗?”
  赵姨欲言又止,“……傅先生心里好像有点难受,我刚刚看他去了公园,应该是散心去了。”
  “嗯?难受?”陆秋凉有些惊疑,“赵姨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个我倒不清楚,只知道傅先生不能见血,而且看到太多红色的东西心里会难受。”
  陆秋凉眼眸微微垂着,“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赵姨。”
  陆秋凉果然在别墅区公园里找到了傅时黎。
  公园装修很雅致,中央区域有一棵很大的十月樱,十月樱春冬两季各开一次花,花瓣粉白相间,温暖而明亮,此时也是冬媚满枝头。
  花瓣被风裹挟,薮薮飘零,落在树下的小池里,还有傅时黎的发梢。
  陆秋凉果断上前帮傅时黎轻轻摘掉了花瓣,“小舅舅,你不开心?”
  傅时黎回过神来,转头看他,眼神似有些诧异,“小凉?”他微微抿唇,脸上有清清浅浅的笑意,“你怎么来了?”